原本想玩会儿手机，但是光线太强烈，晒得手机发烫屏幕也看不清楚，翻了一下也不感兴趣，就又关上了。她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点被阳光晒蔫了的懒散，随便找个话题：“我们要去干什么？”

李君诚却反问：“你喜欢花吗？”

有点老土……

但汤瑶还是本能得期待的睁开了眼睛：“嗯？你买了？鲜花？”

结果他单手把着方向盘，从口袋里的卡包里精准地摸出了一张金卡，食指和中指夹着，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都可以，我们去随便花。”

“……”

更老土了。

还以为有钱人刷到的网络热梗能有深度一点呢。

汤瑶忍不住翻了个小小的白眼，撇撇嘴，尝试着开口：“想买什么都可以吗？”再次得到了肯定后，她想了想说，“那我想要一束真的花，我们去花店，我都从来没有收到过花。然后我们去逛超市，就是……山姆？还有那个什么来着……反正就是那种超大型超市，买很多吃的喝的，再买一个花瓶，然后我们回去吃吃喝喝，然后看电影。怎么样？”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眼神亮了起来，带着对简单快乐的向往。

“可是……我已经订过了餐厅，而且晚打算带你去做水疗诶。”李君诚没想到她有自己的计划，迟疑了一下还是这样说，“花我到时候给你订，超市什么的随时也都可以去吧。而且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呗。”

“什么才算有意思？”汤瑶有点蔫，“刷爆你的卡吗？”

结果李君诚笑起来，像是很喜欢这个提议：“可以啊。不过以你只想去超市的消费水平来说，你今天可能得很努力才能冲击这个目标。”

好吧，有钱人的爱真是热烈又直白啊。

满打满算来说，汤瑶来S市也快要一年了。虽然基地在比较偏远的郊区，平时放假倒没少去商圈。一开始确实很新奇，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店和新奇的玩意儿总是最新最快地来到这里的橱窗中。不过好像也就那么回事，流光溢彩的表面下，城市的骨架冰冷坚硬，住在这里没有一点儿实感。

现在她总算知道了，S市的美好不在于任何风土人情，它的美好是最赤裸也最白的物欲横流。在这个城市，钱就是最美好的东西。李君诚是真正属于这种地方的人，在每个纸醉金迷的场所都如鱼得水，也许比起神一把鬼一把的赛场，他在这里眼也不眨刷卡的样子对别人来说更有魅力吧。

汤瑶感觉自己成了那种网页换装小游戏的主角，邋里邋遢的出门，然后被神秘的力量操作，不计成本的开始梦幻变身。她有点晕晕乎乎，只觉得每个地方都很明亮，很香。那些昂贵的，平时看一眼都会到抽冷气的昂贵商品变成了网页里只要点击一下就能拥有的贴图。

其实她分不出多几个零的衣服穿起来和自己几十包邮的有什么不同，也不感觉那些大牌的剪裁多么合适自己这种根本称不上身材的体型。但是也没有什么不好，虽然她不能从实物里体会价值，但能感受到每个人对自己的温柔友善，每个SA都体贴入微，而且会端过来香槟和味道还不错的可口小甜点。

汤瑶开始听到李君诚刷卡还在在心里算如果按照自己的时薪得挣多久才还得起，然后惊觉也许要从战国开始打工还远远不够就变得麻木坦然起来。总之林林总总买了很多东西，分了两趟才放回车里，然后才去宝格丽酒店吃了晚餐顺便做SPA，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印象里拉着李君诚一起躺下去了，结果第二天一睁眼，还是自己一个人。

陌生的酒店，高大空旷的房间，极简奢华的装潢此刻透着冰冷的距离感。她有些慌张，本能得下床有点慌乱的找寻，她赤脚踩在厚实而柔软的地毯上，索性还没走两步，就看到在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上蜷着的一大只人。

李君诚高高大大的身体窝在沙发里显得有些委屈，一条薄毯随意搭在腰间，呼吸均匀。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他沉睡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柔和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