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三次试探搬家未果并让气氛变得十分尴尬之后，李君诚终于不情不愿的把导航定回了那间公寓。阳光透过车前窗洒进来，在仪表盘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他不敢再说什么抱怨的话，只是透过后视镜看到汤瑶无精打采的眼睛，食指不安地敲动着方向盘。他的心忐忑又迷茫：明明能做的都做了，可是她好像也没有很开心……到底还要怎么样？

沉默了一段时间，他找了个新的话题：“你不用想太多，有负担之类的，我给你花的都是我自己的钱。反正我心甘情愿，谁也管不着。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开心。”

汤瑶终于有了点动容，轻微地一挑眉，带着一点俏皮的不屑从眼波中流转出来：“从自己的卡里刷出来的就真的是自己的钱了吗？”顿了顿，又着补道，“不过无所谓，我没有想这些。”

“哎哟，真是我的。”他说，“我很早就自己做投资了，尤其成年之后分红就是直接打我卡上的。真不是哥们吹，哥们眼光一直都好，目前为止投的项目只分赚得多赚得少，没有亏的。”

“那你真厉害。”汤瑶内心毫无触动，只是出于礼貌没有让他的话掉地上，“你投了很多项目吗？”

“那其实也没有，全是游戏相关的，而且也不算多，只是利润高。”

“喔……我在网上很多电竞俱乐部其实都是亏损，你肯定投的也不是LOL吧。”

“那当然不是，竞技游戏还是太中规中矩了。我投的那些……就是，就是那些你每天打开任何一款APP弹出来的那种点进去就能玩的小游戏。体量小，成本低，但用户群体就是那些喜欢花钱找存在感的那一类，我小时候也还挺爱玩，然后正好认识了想做这些的朋友，就顺手投了。当时只是开玩笑说给我几个狗托账号就行，但是其实收益已经够真金白银氪出很多个堪比狗托的踩头账号了……”

李君诚谈起和钱有关的事情总是滔滔不绝，有点臭屁，但绝不讨厌。毕竟他就是有资格露出这种洋洋得意的表情，“……哎呀，说多了你应该也不爱听，总之最起码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钱是你最最不需要担心的事情。我知道，我知道那些东西（昨天买的）你也没有特别喜欢，等我忙完了回来再带你去买。什么都可以，我说真的，不止是衣服鞋子包首饰，哪怕是战队……对吧，我知道你就是想打比赛，这个事情其实也不难办的，只要……”

“不要。”汤瑶终于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不用你知道，不用你帮忙。”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真的不要，算我求你了。”汤瑶努力整理着情绪，几次试图解释，可是话到了嘴边始终开不了口，最后蹙着眉，几乎是有些恳求地叹气一声，“你愿意陪我就很好了，这些东西……我都很喜欢。这些就够了。打比赛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现在依然有试训资格……在我真的山穷水尽之前，真的别干涉我这些。”

“好。对不起。”

“我不是怪你……”

“没有没有！我们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回去把东西放了，然后我们再吃顿饭。然后……我就要走了。”李君诚很快的转移话题，“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大概一个礼拜吧，到时候我回来了再来陪你好不好？”

他一顿，又很严谨地更正了，“也不是。我知道你不要人陪，是我想你陪。”

汤瑶实在是被他这副小心翼翼讨好自己的样子弄得心软：“你不要这样。其实……你还愿意来陪我，我也挺开心的。”

这就足够了。

李君诚长长松了口气，觉得起码这些付出都有意义了。就算包不能治百病，钱也是最好的安慰剂。如果昨天还不够的话，等他忙完了回来，还可以带她度过很多个纸醉金迷的一天。周微也问过他这样脑子一热的热情能持续多久，他不知道，也觉得并不重要。总之他不会伤害她，也会在这份感情消耗殆尽之前永远这样热忱得对待自己喜欢的女孩。

他送她回去，那些和廉价公寓格格不入的大牌包装袋并未引起其他人的关注。毕竟在某以廉价亲民的红色购物软件里，这样的包装袋售价并不贵，也不会有人相信买得起这些奢侈品的人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他看着她饶有兴致地把那些精美的，带着高级香氛的礼物错落有致地堆放在并不大的茶几上，拆了最喜欢的一个包，又小心翼翼地放在包装上，最后扬起脸，用那双又大又明亮的眼睛看过来：“真的吗？真的都送给我了？”

“当然。放心，不会要你还。你不要有负担，这些礼物跟以后你的任何选择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想为你今天的开心买单。好吗？”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