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瑶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她坐在那个有些促狭的沙发上,盯着满桌子的战利品,眼睛在灯光里闪烁着明亮的神彩。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开始比对着镜头调整那些购物袋的摆放角度。
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李君诚的心跟着松快了起来。
还好,她喜欢就好。
他轻轻坐在床边,本来就这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惊觉这样的视角太像痴汉,又连忙拿出手机装忙。只是翻动了几条消息,原本上扬的嘴角就僵住了。他沉着脸回复消息,又切出别的软件缺人了一下行程,再次切回,忍着心中翻江倒海模拟着平时的风格挑选表情包,却不自觉的长长叹了一声气。
“汤汤。”他忽然起身,把手机放回兜里,然后有些局促地在口袋外摩擦,“我……我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汤瑶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顿了片刻,很快点头:“好。”
“那我回来之后再来看你。你好好的,记得按时吃饭。”他恋恋不舍的,走得一步三回头,“不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你想我的话就找我。”
结果招来一个白眼:“切,不会想你的。”说是这样,汤瑶还是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在李君诚推开门之前,她又扯了一下他的衣服:“……抱抱。”
……
其实李君诚很想多抱一会儿,甚至想亲亲她的额头或者脸,但是时机不对。
如果往前倒退个几百年,他这样家世的公子哥儿想要冲冠一怒为红颜不过是一两句话的事,可惜时代不同,现在是法治社会,偏偏法律只规定道德之外的界限,道德又在绝大多数时候并不站在女人那边。他并非对尖锐的性别话题有过什么深刻认知和感想,但他清楚得能想象出来他心爱女孩所经受的切肤之痛,无关正义,无关公平,无关任何需要衡量的法则和尺度,他只是为了倾泻心中的那把野火——只有让该死的人死去,他的心中的浪潮才会真正平静下来。
“大哥,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周微在副驾驶如坐针毡,长长的指甲在手机屏幕上敲击出清脆的声音,“我可是骗我男朋友说我亲戚住院了才回来的,你确定我不会被那些八卦营销号什么的发出来吧。”
“不知道,他们这次订婚办得比较私人,虽然没有媒体但是可能会有吃席的录吧。你男朋友一不打游戏二不是国人三不爱刷游戏八卦,就算你被发出去被差到的概率也低于百分之一。而且我说白了,你俩能不能谈过三个月都难说。”
“不一样!这个真的不一样!”
“你要加多少你就直说。”
“……嘿嘿,链接刚刚就已经发给你了。”
李君诚趁着等红灯的空隙看了一眼,价格到没有超预算,就是官网断货,点点头:“知道了,回头帮你想办法。”
“啧啧,你还真是超爱啊。有那么上头吗?而且值得吗?你的这些钱花在她身上她应该更开心吧?感觉再添点都能在隔壁市买个小公寓了。像那种乡下妹,你买奢侈品她不一定喜欢,但是如果买房买车买黄金,绝对不会错。”
“跟她没关系。”李君诚的语气平静,“她该有的都会有,但不影响我想报复啊。我真的没办法看着那俩狗男女拿她当感情的垫脚石,就这么和和美美顺顺利利的结婚啊。我没那个功夫等老天爷发报应,我现在就要他们一定‘死’啊。”
“……好咯好咯。”周微想了想,也点点头,“其实也是,他要是品行过得去,你这主意成不了。不过咱们提前说好,你可别强迫什么的啊,约法三章说好的,一丁点儿违法或者灰色都要不得!”
“如果我想,我有很多种办法让张新宇不死也脱层皮,但是我知道我要那么做……她会有很大压力,她很聪明又很敏感……所以,我会给张新宇选择,他要真扛得住,我会放过他。不过,我太了解他了,他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