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炒作吗,哪家媒体博眼球吗,这么做林逐水知道吗?
周京云把无良公司骂了个遍,手指几次犹豫,也不敢点开那个词条。
“小云,你怎么哭了?”邱绪青眨眨眼,站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
两个实习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云姐,您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可以把青青姐送回家。”
另一个也说:“我也可以哦,我最会照顾人了!”
周京云伸手抹去眼泪,挤出笑容,说:“没事,这么晚了还要压榨你们,我也于心不忍啊!我先带着邱总回去了。”
逐个告别后,周京云终于把邱绪青领上车。
她把保温杯里的醒酒汤递给邱绪青,对司机说:“去邱总家。”
做完这些,她关上车后座前的挡板,隔开两个空间。
强撑着的镇定再也伪装不下去,周京云把头埋在膝盖里,大哭一场。
有人轻轻拍拍她的背,在安慰她。
她知道是邱绪青。
大学那会也是这样,她和男朋友分手了,大晚上在操场上哭,邱绪青不会说什么逗人开心的话,只是轻轻帮她顺气,安静陪着她。
邱绪青说过,如果有不开心的事,可以跟她讲一讲。
可是这事要怎么说,根本不可能告诉邱绪青。
周京云想,如果那天知道自己讨厌的人去世了,恐怕装也装不出来多悲伤。说不定心里还有些隐秘的快感,说这是“善恶到头终有报”。
她知道邱绪青不想关注林逐水的消息,更不可能和现在的她感同身受。
或许换了其他什么人,她都可以坦然告诉邱绪青她的感受。
但林逐水不行。
周京云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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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车停在别墅门口,周京云收拾好心情,扶着邱绪青进屋。
走进独栋别墅里,她安排邱绪青洗澡。
“CEO说这两天休假,你去洗澡吧。手机电脑给我。”
听见“休假”,邱绪青短暂清醒,冲到她面前说:“我不休假。”
从小到大都在疲于奔波,稍一清闲,就会生出巨大的被抛弃感。这些年里就是法定节假日,邱绪青也更愿意留在公司加班。
读书时成绩是她的一切,毕了业,进入工作,工作就成了她整个生命。
“没得商量。”周京云拎着她穿过空旷的大厅,长长的走廊,把她扔进浴室,“所以才要收缴你的手机和电脑。没收作案工具,懂不懂?”
看见邱绪青一脸不情愿地蹲在浴室地上,周京云叉腰站在门口,说:“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了!你生病了是谁在医院忙前忙后照顾你,不心疼自己也要心疼心疼助理!”
嘚,助理说话比她这个新上任的总裁管用。
周京云留下一句“好好洗澡”,砰一声关上门,趁着邱绪青不在,收缴了她的电脑和手机。
唯一一点好处就是,邱绪青这人一旦决定休息,绝不会再去处理工作方面的事情。
这些年来同事们也都习惯了,大概不会有什么突发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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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邱绪青迷迷糊糊睁开眼,喝了酒后,头还有些疼。
她伸手去摸手机,却摸了个空。
不对劲。
邱绪青把脑袋埋在被子里,想到昨天周京云说要收缴她的手机和电脑。
这话她听到耳朵都要生茧子了,但周京云认识她这么多年,早知道她是什么人。
说了很多次,可从来没有一次真的收缴过。
除了那一次。
大一时候她常常早出晚归打工,工作太晚,老板会好心开车送她。有次她从车上下来,被几个同系学生看见,私底下都在造谣,说她和社会人士有来往。
甚至还有匿名同学在论坛发帖,题目是“论从A大学神到交际女郎”,通篇都在借她的例子痛斥女学生拜金。
这事传到周京云耳朵里,气得三天没吃好,冲进校长办公室就要个说法。那几天周京云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收缴她的手机,怕她被影响。
邱绪青手指无意识在枕头上摩挲,一上一下,轻轻敲打。
周京云有事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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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针指向十二点,门外传来“滴——”的开锁声。
“来吃午饭了,今天中午的菜系是话梅排骨,蒜蓉粉丝扇贝,清炒时蔬,还有特供的清甜椰子鸡汤。餐后水果是你最喜欢的草莓。”
周京云轻车熟路把午餐放在餐厅,今天没有精致的排盘,也没拍照。
看来心情不佳。
头发草草打理过,衣服还是昨天那身。更别提依旧残留着红肿痕迹的眼睛。妆容虽然浓,但透着一股悲哀。
但周京云似乎不想让她发现不对劲,还跟往常一样,叉着腰怒道:“愣着不动干嘛,快去洗手,菜都凉了!”
“好的。”答应完,她话头一转,“对了,我的手机——”
“手机”二字不知道触到了周京云那根弦,她整个身体变得紧绷,生怕邱绪青找她要手机似的。
像干了什么亏心事。
“——在你那里对吧,没什么消息吧?”
周京云一颗心放回肚子里,说:“哎呀你放心吧,来之前我看过了。都知道你休息时候不工作!”
来之前看过了,那看来是在周京云那边,没带过来。
什么事情要这么严防死守。
肯定不是感情上的问题,不然周京云早拉着她鬼哭狼嚎借酒浇愁了。但看她的状态,莫非是家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