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婚假开启,我养成了一个改不掉的习惯,每日总要点开微博,翻看网友对我的实时风评。
放在以前舆论动荡的日子,我根本没有接触手机的机会。
经纪人雷尔和助理花花深知我心思敏感,一旦看见恶意评论就容易陷入长时间内耗,只要收工休息,二人会第一时间没收我的手机,强制隔绝网络。
我本身又是资深网络冲浪爱好者,长时间不能刷资讯简直煎熬。
当初全网铺天盖地造谣我和知名导演暧昧那段时间,两人看管得格外严格,我手上只剩一台无卡平板,只能循环播放花花提前缓存好的剧集度日。
我还有个独特的小心理,从来不会回看自己出演的作品。
每次点开剧集,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就像考完试重读自己写的作文。
我总会揪着细微表情瑕疵、镜头穿帮反复纠结,心绪杂乱难以平复,久而久之干脆完全避开,绝不点开任何一部我的影视剧。
如今待在枯枯戮山宅邸备婚,雷尔和花花也还是拿走了我的手机。
伊尔迷向来纵容我,丝毫不会介意我随意触碰、摆弄他所有私人物品。
无论我翻找什么,他都只是安静坐在一旁,垂眸静静看着,从不会制止半句。
今日是婚礼当天,礼堂布置妥当,香槟色花艺层层铺满全场 。
全场安保交由揍敌客家的管家与女仆负责。
我换上提前定制的极简素纱婚纱,安安静静坐在梳妆台前等候。
化妆师细细给我铺上清透淡妆,保留我原本柔和的五官。
花花站在我身侧,拿着梳子一点点梳理我的头发。
我百无聊赖,习惯性侧过身,朝身侧端坐的伊尔迷伸出手。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规整束在脑后,肤色冷白,眉眼自带几分淡漠清冷,察觉到我的动作,顺势将已经解锁完毕的手机放在我掌心。
指尖刚触碰到屏幕,伊尔迷低沉平缓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拿手机,是打算发布我们结婚的消息?”
我指尖一顿,心底微微心虚。其实我根本没想立刻官宣,只是老习惯发作,单纯想搜自己的词条,看看当下网上对我的评价好坏。
可被他一语戳中,我不好意思直白承认自己总纠结路人评价,只好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完全坦白真实想法。
我低头点开微博页面,熟练输入自己的名字检索词条,界面干净得超乎想象。
从前刷屏式抹黑我拜金功利、攀附富商、与导演暧昧不清的负面词条全部消失,页面下全是温和友善的发言,粉丝满是心疼与祝福,路人留言平和克制,没有一句恶意嘲讽。
我心里清楚,一定是伊尔迷提前动用手段清理了全网所有负面内容。
花花瞥见我捧着手机反复滑动词条,无奈轻笑:“也就你对象能惯着你天天刷网络,换做之前舆论风波那段时间,我们俩看见你碰手机都要直接收走,生怕你看着恶评失眠。”
我匆匆把手机交还伊尔迷,暂时放下网络上的细碎心绪,挽着母亲温热的手臂,缓步朝着礼台走去。
抬眼望向礼台中央,伊尔迷静静站在那里,视线自始至终牢牢锁在我身上。
到场宾客少而亲近,仅有妈妈、花花、雷尔,两位相交多年的圈内好友,再加几名妆造、场地工作人员和揍敌客家族成员。
神父立于礼台正中,语调平缓庄重诵读婚姻誓词。
“你是否愿意,无论顺境逆境,富贵清贫,健康疾病,彼此扶持,相守一生?”
伊尔迷抬眸,漆黑眼底只剩我的身影,音色清冽笃定,没有半分迟疑:“我愿意。”
我望着他独一份专注的目光,连日以来所有婚前忐忑尽数消散,轻声认真应答:“我愿意。”
交换戒指环节,我将自己亲手挑选的朴素素圈银戒,稳稳套入他修长骨感的指尖。
伊尔迷托起我的手,拿出一枚哑光白金戒缓缓推入我的无名指,尺寸分毫不差,指腹轻轻摩挲我的指节。
礼成话音落下,台下响起细碎温和的掌声。
母亲第一时间红着眼眶快步上前,轻轻抱住我,声音带着哽咽的温柔:“我的小姑娘终于成家了,以后有人好好护着你,妈再也不用日日替你操心。一定要好好过日子,互相包容,平安顺遂。”
我回抱住母亲,鼻尖发酸,轻轻点头应下她所有叮嘱。
经纪人雷尔走上前,递过来一小束香槟玫瑰,眉眼满是真诚祝福:“从你刚入行孤身打拼到现在,我全程看着你一路走来,如今觅得良人,真心祝你新婚快乐,往后事业生活皆圆满。”
花花紧跟着挤过来,举着相机不停抓拍合照,笑着打趣:“恭喜我们大明星顺利出嫁!以后有人撑腰啦,再也不用应付糟心资本和黑粉,一定要永远幸福!”
角落里还有另一组不显眼的宾客——揍敌客一家人。
席巴与基裘端坐后排,神色温和,静静望着礼台。
糜稽抱着平板激动的全程录像,能够见证偶像婚礼,他也是无憾了。
奇犽抱着胳膊靠在墙边,有些没耐心,却也安安静静看完整场仪式,没有中途离场。
他们刻意压低存在感,不打扰我方亲友寒暄,只默默完成长子成婚的见证。
整场婚礼流程简短利落,前后不足一小时。
一一送别所有亲友与工作人员,偌大礼堂彻底归于安静。
伊尔迷快步走到我身侧,自然伸手扶在我的后腰,小心避开蓬松婚纱裙摆,生怕我行走绊倒,一举一动细致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