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吗?”他微微低头,语气温和平淡。
我轻轻摇头,指尖反复摩挲无名指上新戴的婚戒,心绪安稳踏实:“一点都不累,这就是我想要的婚礼。”
待到傍晚天色柔和,我们坐上私家车离开礼堂,我想起方才伊尔迷的问话,下意识伸手,想再借来手机编辑官宣内容。
我先凑到花花身边,伸手讨要:“花花,把你手机借我一下,我想发微博官宣照片。”
花花立刻把手机藏到身后,果断摇头拒绝,一脸严肃地看向一旁的伊尔迷,出声郑重警告。
“不给!刚办完婚礼也不能纵容她天天泡在网上,网上言论杂乱,看多了容易胡思乱想内耗自己。”
“伊尔迷先生,你也别随便把手机借给她,之前舆论风波她抑郁失眠的样子你是没见过,我跟雷尔哥却见了好几次,少让她上网!”
伊尔迷闻言只是淡淡看向花花,道:“不会的,我不会让她收到伤害的。”
话音落下,他主动把自己解锁好的手机递到我手里。
我接过手机,斟酌许久,没有撰写长篇营业文案博热度,只上传两张礼堂现场合照,一张是我们并肩看向镜头的正式婚照,一张是窗边逆光抓拍的温柔侧影,光影干净治愈。
简短直白的文案仅有一行:【有幸成婚,共度朝夕】
点击发布的瞬间,手机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响起。
官宣动态发出短短五分钟,悄无声息登上娱乐热搜词条,全程没有营销号刻意炒作,没有路人深挖伊尔迷身份,评论区清一色全是善意祝福。
粉丝温柔留言刷屏:“姐姐一定要永远幸福,默默守护的感情太戳人”
路人平和友善评论:“低调温柔的婚礼,新婚快乐,万事顺遂”
我静静翻看片刻,确认没有任何恶意抹黑,才安心关掉微博页面,将手机还给伊尔迷。
车子没有驶向通往枯枯戮山的盘山公路,反倒驶入市中心繁华地段,最终开进一处安保等级顶尖、私密性极强的临江高端小区。沿途楼宇与江景全然陌生,我微微侧过头,满是疑惑看向驾驶位的伊尔迷:“我们不回枯枯戮山宅邸吗?”
自从与伊尔迷定下婚约,我绝大多数时间都居住在枯枯戮山,长久下来我早已完全习惯山林生活。
早在备婚初期,伊尔迷就和我提起买房一事,但我当时第一时间直白拒绝了。
我不愿收下这般贵重的房产,平白加重心底亏欠。
我明确告知伊尔迷,婚后打算长久定居枯枯戮山,绝不会搬去市区新房。
彼时伊尔迷只是安静听完我的全部想法,没有反驳,没有多余劝说,我便理所当然以为,他会尊重我的选择,放弃购置新房的计划。
可此刻车辆稳稳停在小区地下专属车库,伊尔迷熄火停车,转头坦然戳破此前的隐瞒:“房子我已经全款买下,全屋装修全部完工,没有办理退房。”
我眉眼间写满错愕,一时难以接受:“当初我明明十分认真地拒绝了你。”
我以为我的立场足够清晰,他一定会遵从我的想法。
伊尔迷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我脸颊旁散落的碎发。
“我尊重你的所有喜好。”
他语速平缓,一字一句,清晰诉说自己长久以来的期盼。
“但枯枯戮山终究是揍敌客全族共用的老宅,长辈、弟弟们常年居住。”
“我想要,我仅仅只是你的丈夫,你仅仅只是我的妻子,整间屋子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完全可以将枯枯戮山作为主要居所,想回去居住多久都可以,我绝不会阻拦。”
“这套新房我不会强迫你常住,只是单纯想要一处完完全全属于我们的小天地。”
很少见伊尔迷长篇大论。
我坐在副驾驶沉默良久。
细数这段时日相处,我拥有的所有顺遂、安稳与体面,全部来源于伊尔迷。
最初是我贪图他能给予的安稳庇护,主动定下这份契约婚约,是我率先带着私心靠近。
他从来没有逼迫我妥协过半分,只是默默筹备好一切,安静等候我心甘情愿接纳。
我轻轻叹气道:“好。”
伊尔迷漆黑的眼底,浅浅漾开一抹极淡却真切柔和的笑意。
我们乘坐专属直达电梯抵达顶层,推开入户门的瞬间,温润暖意扑面而来。
全屋选用低饱和度奶杏色系,风格温柔治愈,完全贴合我的审美。
伊尔迷缓步走到我的身后,双臂轻轻环住我的腰,安稳的怀抱将我圈在落地窗前,低沉温柔的嗓音轻轻落在我的耳畔:“请多多指教,我的妻子。”
后背贴着他微凉安稳的胸膛,隔着轻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我抬手覆在他环住我腰间的手背上,指尖触碰那枚我亲手为他戴上的素圈银戒,心底满是踏实温热。
伊尔迷低头,温柔一吻落在我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