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响亮童声越过杯光裙影飞来。爱丽丝在主桌边跳跃挥手,粉红色蛋糕裙小蝴蝶一样扑闪,那频率急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穿越人群冲来。
她身旁,太宰一身纯白西装,俊俏耀眼,是今晚的绝对主角。也笑吟吟地望来,抱着臂,一副翘首以盼的样子。
……还蛮帅的嘛,中也晃了半秒神,再回头时,冷血已撤了身。
“消息等我核实再跟你们说。”
他说话一向没头没尾,也没一句废话,不待中也回应,偎回钢琴家说了句什么,掉头就出了会场。
中也视线追到门口,留了心。道上的朋友……杀手有杀手的门路,港口Mafia查不到的东西,在他们那有时不过是酒桌上的两句话。
所以,是什么传言?
“嗯~”钢琴家望着出口发出饶有兴味的鼻音,“似乎是有意思的事呢,但那边好像更有意思~”他说着举杯向爱丽丝示意,先一步往主桌移去。
中也最后在门口逗留了一眼,正看到织田也走了出去……这个时候,他不留下给太宰庆生吗?
“中也!”
爱丽丝猛地从他视野下方蹿出。
“……爱丽丝。”
“磨蹭什么呢!”小萝莉大小姐脾气上来,径直拽着他就往主桌冲,组织成员纷纷避让,给她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
她边冲边嚷嚷:“太宰竟说主桌上那瓶绣球是他种的!”
……嗯?中也还以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为了这个,他正要开口——
“你不知道,小中也。太宰从小就是养鱼鱼死,养草草枯,绝对的辣手摧花——”
“是他种的。”中也忍俊不禁。
“花?花到他手里就——”小萝莉猛地刹住脚步,“等等,你说什么?”
两人已到桌边,桌上正中立着一瓶绣球,花型饱满,艳蓝似妖,在漫漫黄白玫瑰的布场里尤为亮眼。
“是太宰种的,剪的,插的。”中也说着看向太宰。
这家伙今天可是起了个大早,蹲在花边来来回回地绕,一会儿问“中也,你说这枝怎么样”,一会儿又自言自语“唔,果然还是那枝更美”。
最后精挑细选剪下来的花,用玻璃纸仔细包好,来的路上全程捧在怀里,就怕掉了一片叶或是一瓣花的。
那样子有些傻,又有些可爱。
中也嘴角不自觉弯起,和太宰脸上的笑撞在一起。
“啧啧啧,”爱丽丝大眼在两人间游了数个来回,猛地一拍中也后腰,“我才不信!一定是小中也种的,太宰这家伙绝对,最多,只灌了个水壶吧!”
太宰最后柔柔看了中也一眼,转脸便小孩子气地嚷:“喂喂,爱丽丝,你就算讨厌我,也不能抹杀我的劳动成果呀!”
“哼!谁让你劣迹斑斑!以前从厨房救出来的那条小鲫鱼,你拍着胸口说一定会养好,第二天它就翻肚皮了!”
“那个也要算我头上吗?”太宰不甘示弱,“半夜往鱼缸里塞小饼干的人,明明是爱丽丝。”
“它一直张嘴,我以为它饿了!”
太宰:“所以所以是爱丽丝。”
“太宰!!”小萝莉金发狂舞!
“哇,好可怕。中也,她要杀掉今天的寿星了!”太宰猛地躲到中也身后,又被追着绕到桌子另一头。
两人唇枪舌战,你追我赶,直争得面红耳赤,桌上花瓣颤颤。
中也眨眨眼,静静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了杯子,也不知是什么,默默喝了口。
眼角余光里,BOSS和钢琴家慢条斯理抿着酒。红叶大姐优雅执扇,一双石榴色眼流转戏谑的光。广津老爷子则不动声色地将桌边的杯子往里挪了挪,免得被这俩孩子殃及池鱼。
成年……中也目光追着太宰,默默又喝了一口。
哪成年了?自大,恶劣,幼稚,一张嘴尤其欠!
但……真有活力啊,太宰。和照片上那个参加宴会却怯怯的小孩,已然全然不同了。
中也下意识隔着布料抚上西装内袋。要不……照片再留一会儿?只有他见过的,不一样的太宰。
太宰似有所感,突地停了拌嘴,扭头看来。
中也心里一紧:不会吧,这都能被他看穿?
就见太宰眨眨眼,怪道:“啊啊!说到底是中也在爱丽丝这的公信力下降了!大小姐才不相信我!”
“……”
……抱歉,他刚觉得这家伙人模人样,甚至怪好看的,一定是水晶灯太过晃眼。这分明是狗模狗样,长着张狗嘴!
中也嘴角抽搐,手里的酒杯眼看就要壮烈牺牲——
“嗡。”
电话不知第几次救了太宰。
中也掏出手机,瞄了一眼,随即眉一扬,对太宰笑道:
“礼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