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白盯着姜俟看,那张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看上去姜俟简直就是跟江弄晴好的不得了的朋友。
“好,我给她。”
想问,真的很想问。
究竟是哪里来的联系方式,究竟对江弄晴是何种感情。
然而姜俟不知道,两人之所以添加联系方式,只不过是因为两人是老师选出的迎新晚会的主持,也是在老师的命令下才添加的联系方式。
姜俟吃完就回房间待着了,说是有作业没做完。
躺在床上无神看天花板,手机在旁边亮着屏,屏幕上是江弄晴的好友申请。
也不晓得思考多久了,终归是不能晾江弄晴太久,姜俟按下同意。
江弄晴出现在列表,看着那三个字,很难受。
打理完家中一切,谢栖白过来敲姜俟房门,敲半天没人应。
干脆直接推开房门,姜俟躺在床上,已经闭眼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姜俟的熄屏时间很长。
本着不能偷看的想法,谢栖白原是想过去关掉。
不过还是瞟眼是谁,看见备注是江弄晴学姐,谢栖白下意识看两人聊天记录。
只是简单的打招呼,询问姜俟第一天开学感觉如何,让姜俟以后有麻烦来找她。
最后一句是:学妹真是有一个好哥哥。
那是二十分钟之前的消息,谢栖白猜测估计是睡着了,所以没有回消息。
将姜俟抱起来,谢栖白单手就可以做到,掀开被褥,将姜俟放下,盖好,又将空调调到舒适刚好的温度,做完这一切,谢栖白从门缝中看今天的最后一眼。
晚安。
*
几声充满生机的鸟叫,振翅飞走的声音,随后是闹钟响铃。
挣扎着睁开困倦双眼,房间黑黑暗暗,只有几缕光线从窗帘外悄悄透进来,告诉姜俟已是晨间。
这个点,谢栖白能醒就怪了。
姜俟光着脚刚触到地板,就被凉的缩了回去,用脚在地上瞎探一通,穿上拖鞋,根据肌肉记忆走到卫生间,简单洗漱完,便开始每天都需要做的事情,叫人起床是很麻烦的事情,很容易让人恼火。
不过对姜俟来说,这是个很有趣的过程。
早起,从姜俟的一声:“谢栖白——”
这个时候,谢栖白会选择装死,等姜俟叫完三声还没有回应,姜俟就知道谢栖白又在赖床。
有时候姜俟真的很疑惑和好奇,干脆把谢栖白送到实验室好了,怎么会有人每天早睡,但就是不肯早起的。
踹开房门,谢栖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走到床边,戳了戳谢栖白,细小的动静后,还是没醒。
姜俟叉着腰歪头,为什么会这么爱睡觉呢?还是说更喜欢梦?梦里有什么让人不愿意醒?
现实不好吗?一定要沉浸在虚假的世界里。
爬上谢栖白的床,姜俟站在上面乱蹦,一边蹦一边喊:“小白不起床就没有骨头吃了!”
这招已经用过很多次,所以没有用了。
站在床的边边上,姜俟正在思考怎么才能叫醒谢栖白,脚下一软,重心不稳摔下了床,姜俟的一声尖叫和地板撞击的声音,谢栖白猛地坐起来,眼睛只勉强眯开一条缝。
迅速下床,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谢栖白捞起了姜俟,抱着姜俟坐在床上,检查姜俟哪里有受伤。
姜俟坐在谢栖白腿上,虽然但是,姜俟还是说:“哥,你能不能先把眼睛睁开。”
空气静默,画面似乎被定格,谁也没有动。
假装无事发生,从谢栖白腿上下来,站在面前,姜俟用手指撑开谢栖白的眼睛,有些滑稽,两人没忍住都笑起来。
总之,姜俟的任务再一次完成。
这样的完成还有几次?
无论是新生还是老生,只要进到泉义一中,都会知道有一个人,叫做谢栖白。
上公交,坐在一起,谢栖白偏要问:“今天怎么和哥哥坐一起了。”
姜俟翻白眼:“当然是托哥哥的“福”,现在谁不知道你还有个妹妹。”
“做我的妹妹很丢人吗?”
姜俟不说话。
很荣幸,很幸福。
原本是想送到教室门口的,姜俟拒绝,命令谢栖白赶紧去教室。
进到教室,目光全部落到姜俟身上,无疑都是因为校园墙上的帖子,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谁不知道泉义校草,男神。
而姜俟之所以不想让人知道他和谢栖白的关系,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她其实自卑,一个这么这么好的哥哥,却有一个那样平平无奇的妹妹。
小时候姜俟脸很肉,看不出来五官的精致,所以很多人都是夸谢栖白长得好看,夸姜俟长得可爱。
后来姜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夸人可爱就是实在是无处可夸了,长得平凡的意思。
从那之后,姜俟就认为她长得不好看。
甚至有一段时间,和谢栖白走在一起,会低头。
谢栖白知道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夸赞姜俟,无论是哪方面,可是姜俟认为,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谢栖白是哥哥而已。
李月黎已经给姜俟让出位置,朝姜俟挥挥手,示意姜俟进去。
有李月黎的存在,姜俟感觉她在班级里有一个依靠。
李月黎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没有任何对谢栖白和江弄晴,以及她这个妹妹身份的兴趣,在李月黎这里,姜俟就是姜俟,只是她的同桌和朋友。
李月黎还是那个李月黎,从姜俟坐下收拾书包,就开始喋喋不休。
“明天就是迎新晚会了,好期待哦,一定很好玩。”
“哎,为什么不是迎新早会呢,这样就不用上课了,迎新午会也行啊。”
姜俟被李月黎的说法逗笑了。
“嘿嘿,你笑起来真好看。”李月黎托腮注视着姜俟。
被忽然这么一夸,姜俟不好意思起来。
“我长得不好看。”
李月黎闻此,拍案而起:“什么?!”
这一举动吓了姜俟一下,也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姜俟急忙拉李月黎坐下。
李月黎:“你长得不好看,怎么可能,你长得可漂亮了,跟你哥站在一起简直就是郎才女貌。”
姜俟红了脸,第一次从父母和谢栖白除外的人被这么大大方方的夸漂亮。
“别这么说,我最多只从别人嘴里听过可爱。”
李月黎想了想,道:“可爱那是形容我的,像我这样圆圆的,又长得肉,才被人叫可爱,你这瓜子脸高鼻梁,哪里可爱了,分明就是漂亮。”
姜俟没想到李月黎这么直接夸赞她自己,但是听着又不自恋,不过确实实至名归,李月黎就是很可爱。
“小时候很多亲戚都这么说的,”
李月黎双手捧着姜俟的脸说:“那你的亲戚见过现在的你吗?”
姜俟想想,好像真的没有,父母出去环游之后就没有见过了,而且每次和亲戚见面,谢栖白总是不自在,长大后还真就没见过了。
她摇摇头,李月黎拍手:“对嘛,所以你其实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