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太急了，周末吧。”

“好，周末。我周末不加班，公司的事推了，全部推了。天塌下来也不管。”

沈未央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可爱。他以前在法庭上滴水不漏，在公司运筹帷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验孕棒就让他乱了分寸。“傅承洲，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

“你能不能先帮我把菜热一下？我晚上只喝了一碗粥，现在饿了。”

傅承洲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向厨房：“你坐着别动，我去热。想吃什么？除了桌上的，还想吃别的吗？我下楼去给你买。”

“不用，桌上的就够了。”

“那粥够不够？要不要再煮一个蛋？”

“傅承洲。”

“嗯。”

“你先坐下。”

傅承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他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沈未央。”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走接下来的路。”

沈未央的眼眶也红了。“傅承洲，这条路不是我自己走的。是你陪我走的。从码头到中环，从观塘到维港，从1997年到今天——是你陪我走的。”

他低下头，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没有说话，但她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是那种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到了的、无法抑制的激动。大吉跳上沙发，蹲在两个人中间，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最后把脑袋搭在沈未央的腿上，闭上了眼睛。

那晚他们没有吃很多菜。沈未央喝了一碗粥，傅承洲吃了一碗饭，剩下的菜被大吉闻了闻，觉得没有猫粮香，转身走了。傅承洲洗碗的时候一直在哼歌，调子跑得厉害，沈未央靠在厨房门口听着，没有打断他。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沈未央侧过身，看着黑暗中傅承洲的轮廓。“傅承洲，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

“像你。”

“万一是男孩呢？”

“那就像你。”

“万一是女孩呢？”

“那就像你。像谁都行，只要像你。”

沈未央笑了。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现在他还很小，可能只有一粒花生那么大。”

“那他应该不知道他爸爸已经激动得睡不着了。”

“他肯定不知道。”

“那我要不要跟他说晚安？”

“现在说太早了。他可能还没耳朵呢。”

“那什么时候说？”

“再过几周。等他有了耳朵再说。”

傅承洲在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坐起来，轻轻地把额头贴在她的小腹上，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沈未央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但她猜到了。不是“晚安”，是“等你”。

窗外，维港的春夜安静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