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朗也会去,林茶安抬眸,“李朗去么?”
聂珩川眉心一拧,“你想见他?”
林茶安急忙摆手,“我想让他跪拜我。”
聂珩川将她扶起,“不必等到明日,今日便可。”说着便牵起她的手走向府门。
府门大开,冰天雪地的门前,李朗正跪着磕头,嘴里还念叨着什么话。瞧见聂珩川走了出来,他急忙向前爬了几步,抱住他的腿。林茶安瞧见仇人如此模样,埋进聂珩川的怀中笑个不停。
聂珩川一言不发,他长刀直出,刀刃抵在李朗的手腕处轻轻摩擦。
李朗急忙收回手,继续磕头,“殿下,求您高抬贵手,我夫人刚生产完,正是用钱的时候啊。”
见聂珩川不为所动,他又转向林茶安,饿狼般抓住她的衣摆,还未来得及开口,长刀便从他眼前划过,李朗大叫一声,握着手腕看向地上的手。
聂珩川收回长刀,“身无分文的女子雪夜离家都不会死,你觉得呢?”
李朗握着手腕,疼痛冲击着他的大脑,“殿下,我怎么说也是一名将军,少了手怎…怎么办…”
“十万大军收不回月城,还令本殿副将折损,若不是本殿替你收拾烂摊子,你的脑袋早就搬家了!”聂珩川又拔出长刀,抵在李朗的脖颈处。
林茶安听过这件事,那时她刚嫁与李朗为妻,听说是聂珩川高热不退连路都走不稳当,这才将主将临时换成了李朗,后来月城一战大胜,她只知死伤惨重却不知竟是李朗的问题。
她偏过头冲李朗啐了一小口。
李朗不知是吓得还是痛得,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跪在地上抖个不停。
林茶安握住聂珩川手握长刀的手,眼眶被风吹的红润,“夫君,明日他还要赴宴,饶他一命吧。”
夫君?
李朗跪在地上,怒目圆睁,心中咒骂。
前几日这般娇软的声音唤的还是他,如今短短数日便换了旁人,果然是个□□!
早知二皇子看上了林茶安,他无论如何都会拖一晚再将其休弃,届时皇帝为了给他儿子擦屁股什么赔偿给不了!
李朗追悔莫及。
聂珩川心下一软,眼圈红成这样,莫不是吓到她了?
余光瞥见李朗的眼神,他放下长刀,冲门边的侍女说道:“先送皇妃回房。”
“是,殿下。”
林茶安依依不舍的松开聂珩川的手,转身没走两步膝上垫的软枕便掉落,她眼疾脚快踢了出去,直至离开府门的范围,才又捡起来藏了去。
聂珩川冷笑,“二皇妃好看么?”
李朗惶恐不安,他收回一直追随着林茶安的目光,满是不爽。
明明娶回家之前明艳四方,现在嫁给二皇子后更是美艳动人,偏偏在将军府时是黄脸婆一个,凭什么!
聂珩川继续问道:“李将军既然从前吃不得荤腥,想必日后也吃不得,不如用省下来的钱充盈国库,大临百姓定会感谢你的。”
李朗不明所以,“殿下…何意?”
聂珩川睨他一眼,满脸不屑,“第一任夫人爱吃瓜果蔬菜,想必第二位夫人也爱的很。”
李朗听出了内里的意思,他跪在地上又哭又气,伸出仅剩的右手指着林茶安远去的方向,“殿下,她是不是对您说了什么,她在骗您啊殿下!!她嫁与我三年,这三年我从未苛待过她啊,每顿饭不说别的肉就是鱼都至少两条啊,她说她从前和嬷嬷住在一起时,就经常…啊!!”
聂珩川砍掉他另一只手,“你在指谁?皇妃岂是你能编排不敬的?”
李朗脸色煞白,聂珩川抬手示意,一旁的侍卫拿出一块木质木牌塞进李朗的领口。
聂珩川转身离开前说道:“李将军还是尽快去看看太医,别误了明日的接风宴,毕竟往后的宫宴和您这位通敌叛国的罪臣也没什么关系了。”通敌叛国四个字说的格外重。
李朗看着木牌,几乎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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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小跑回房的林茶安被伺候着洗漱沐浴后换掉外衣,躲进被子里本想一睡了之,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李朗提到的那位外室已经生产了的话。
聂珩川也不对劲,不然为什么支开她?
林茶安叫进来位侍女,低声问道:“按你家殿下的习惯,李朗会被怎么处置?”
侍女瑟缩的厉害,“奴婢不可妄议主子。”
林茶安看了眼紧闭的门窗,低声说道:“小声着透露一点点,我不告诉他。”
侍女正要回话,房门被一脚踹开,一脸阴森的聂珩川大步上前将侍女赶了出去,他站在原地单手叉腰,除了眉心拧在一起外,看不出其他情绪,“夫人想问什么,不如直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