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在这么多人面前么?
可以一刀给个痛快么?
林茶安可怜兮兮地看着聂珩川,满心满眼皆是央求,眼看眼泪就要掉落,聂珩川塞进她嘴里的小鱼干儿硬是将眼泪打了回去,“尝尝和家里的味道一样么?”
他不生气么,怎么还喂她吃鱼,还是说这其实是断头饭?!林茶安想的太过入迷,忘了咀嚼。
“怎么不嚼?”聂珩川将小鱼干儿又朝嘴里推了下,林茶安这才回过神,囫囵吞枣般咽了下去,“一样,和家里一样。”声细如绵,听的聂珩川心痒难耐,听的江雪明心花怒放。
“我叫江雪明,江河湖海的江,傲雪凌霜的雪,掌上明珠的明,二皇妃娘娘叫什么?”江雪明将林茶安转至面前,双手捧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林茶安浑身都烫的厉害,结结巴巴的回道,“林茶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的林,绿茶的茶,没安好心的安。”
江雪明听得眉心一皱,“除了绿茶没一句好话,哪能这般介绍自己。”
林茶安细声回道:“以前她们都这般唤我。”
“她们?谁?”
“我以前的朋友…”
“这算什么朋友,以后我当你朋友,二皇妃娘娘可愿赏脸?”
林茶安瞬间失了神,“你,你不嫌我说话阴阳怪气的?”竟有人主动要和她做朋友。
“你不是说的实话么,哪里阴阳怪气了,还是说二皇妃娘娘认为我做不得您的朋友?”
“做得,做得,”林茶安扭捏几下,“…雪明。”
“茶茶!”江雪明开心得不得了,她第一次有娇俏可人的温柔淑女做朋友,“以后别人再问你名字,你就说你是披林撷秀的林,国泰民安的安,茶…茶嘛…”
“绿茶很香的,雪明喝过没?”林茶安朝二人杯中添了些刚泡好的绿茶,“尝尝?”
江雪明常年饮酒,水都不沾几滴,更别提茶了,她从前只问过爷爷茶是什么味道,爷爷叽里呱啦形容了一大堆她却只记得一个‘苦’字。
她皱着眉接过茶水试图一饮而尽。
“茶要品的,你瞧皇后娘娘。”
江雪明看了许久,才学着皇后的模样尝了一口,入口确实微苦,但不论是闻起来还是后调细品,都带着一股甜甜的香气。
绿茶果然是好东西!
宴席很快结束,江雪明随她的太尉爷爷回府去了,太子也早早回宫准备药疗,聂珩川对林茶安说他有事要同皇后讲,让她坐在原处等待一下。
林茶安猜来猜去,最后宽慰自己聂珩川是去同皇后理论去了,毕竟对方是他的母亲又贵为一国之母,不可能像李朗一样当着她的面。
她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的托着腮,自己的侍女带不进宴会,身旁只有宫中的一排宫女陪着她。
“呦,这不是二皇妃娘娘么,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啊,二殿下呢?”
“听说是去找皇后商讨迎娶正妻一事了,也不知是哪家小姐~”
“反正这正妻之位,某位二嫁的孤女做不了几天了。”
阵阵挖苦的声音自远处传到林茶安面前,林茶安抬眸望去,不认识。
她今日胸口闷的紧,不想讲话。
见林茶安没有反应,为首的那位女子猛地一拍桌子,“你也就摆这几天的皇妃架子了,等真正的皇妃一来,你是滚出玉王府还是做妾呢?”
林茶安捂着胸口深呼吸一口气,“你想听我说什么?”衣领被轻轻拽的有些靠下,露出了聂珩川留下的印迹。
三人瞧了眼印迹,又互相瞧瞧,一番对视下笑个不停,却谁都没有说话。
林茶安被盯的不自在,顺着视线才发现自己脖颈处的咬痕裸露在外面,旁人看不出罪魁祸首是牙,只当是一块小小的铁片烙印所致。
她脸红的厉害,捂紧领口想要逃,却被三人扯了回去,胳膊被扯的酸痛,腰被折腾的尚未恢复,经此一扯更是痛进心脾。
她皱着眉踉跄几步,不耐烦地看了眼最靠前的那个人,余光瞥见正朝这赶来的聂珩川,她拉起为首的那人就朝湖边走去,“你们再碰我,我就把你们推下去。”
理直气壮却又委屈至极。
林茶安刚来到宴席时就注意到此湖水深不见底,故湖边围着一圈高高的围栏,正巧到她的腰间。
眼看聂珩川已经看见自己且已越来越近,林茶安背身钻进三人间的缝隙,抓住为首那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她双手紧紧握住那人的手腕,眼泪喷涌而出,嘴里叫喊道:“我不做二皇妃就是了,姐姐不要推我,求您了,求您了。”
闻言聂珩川加快了步伐,径直朝湖边跑去,她们除了林茶安谁也没注意到身后的聂珩川悄然而至。
林茶安重心不稳,‘啊’了一声朝湖水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