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眼疾手快,试图抓住林茶安,却被她用指尖挠破了手,被迫松开。
聂珩川三两步跑至湖边,将快要落水的林茶安抱了上来,她只有裙角微湿。
林茶安缩在聂珩川怀中止不住地颤抖,眼泪早已干涸,她咬着指尖抬眸看向聂珩川,想开口说话但瞄了那三人一眼后又垂眸不语。
三人立刻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解释,“殿下,我们没推娘娘,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我们去救娘娘还被娘娘挣开了,您看我们的手,还有抓痕啊殿下。”
见聂珩川不为所动,三人又继续说道:“殿下,求您看在我们年纪尚幼不小心的份上,饶了我们吧殿下!”
聂珩川冷眼一扫,“诸位年芳几何?”
“快十五岁了。”三人异口同声道,她们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不可耐的说出了口。
“十五岁幼在哪?”聂珩川抱起林茶安朝外走,“对了,抓痕在哪?”
“捂耳朵。”聂珩川柔声提醒,用手遮住了林茶安的双眸。
叫声凄惨,半晌后林茶安听尖叫不再才松开了手,“是砍了手么?”
聂珩川将她放至座位上,“没,又添了些刀痕而已。”
马车徐徐前行,林茶安一路上都觉得胸口闷的紧,嗓子也又干又痒,但聂珩川在小憩,她不敢出声,怕吵醒他后小命不保,只得强忍一路。
马车停靠在玉王府门前,如今已快至傍晚,寒冬时节天黑的早,天上又不见月亮,路边几乎快要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积雪隐隐映出些许光点。
聂珩川一言不发自顾自的先下了马车,而后在林茶安下车时将她抱至地面,随后扬长而去。
仍旧面无表情,林茶安习以为常。
午膳吃的宫宴太过丰盛,所以晚膳才如此亲近大地。
林茶安不停地宽慰自己,她嚼着嘴里的绿叶子,看着碗里的绿杆子,扯了扯聂珩川的衣袖,“夫君,我能尝尝你的饭菜么?”
不同于她的大地之子,聂珩川的饭菜荤素搭配且色香味俱全,十分健康。
聂珩川不理她,擦净嘴起身离开。
林茶安这才意识到这位脾气不好的二皇子殿下生了她的气,起身去追却站在桌边晕了小会儿,等缓过劲儿时人已走远,她迈步去追,却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昏昏沉沉的视线中,一众侍女喊着‘娘娘’朝她奔去。
林茶安的头和眼皮都痛的厉害,但还是被嘴里的苦腥味儿刺激的醒了过来,一勺棕褐色的药快递至她嘴边,她皱眉别过头,声音嘶哑,“不喝,苦。”
聂珩川不说话,放下药碗的手掰过她的脸,硬生生将一勺药塞进她嘴里。
林茶安咽下后顾不得小命不保一事,哭的撕心裂肺,她双手攥住聂珩川的手咬了一下,“痛死了,痛死了,呜呜呜呜呜呜。”
聂珩川瞧着沾满口水和泪水的手掌,又好气又好笑,怎么能轻到连印子都没留下。
他揉了揉林茶安的脸,将被子又掖紧了些。
双手离开被子的一瞬,林茶安蹭地一抬手,将被子掀了个精光,“呜呜呜呜热…”
聂珩川摸着她冰凉的肢体,叹了口气,“烧傻了。”接着将被子重新盖好。
又掀开了。
又盖好了。
又掀开了。
……
聂珩川将林茶安扶起揽至他怀中,被子的边角将她裹的密不透风后被他倚靠在床头死死挤压住,林茶安挣了几下没挣开,渐渐平静了下来。
只是没过几秒,她又嚎啕大哭起来,“不傻呜呜呜呜呜。”
好在聂珩川有先见之明,裹紧被子时他与林茶安相视而坐。
此时他感勺中汤药温度适宜,趁她张嘴大哭时倒了进去。
林茶安猛咳几口,咽了下去,“太苦了呜呜呜呜呜,我不喝,不喝呜呜呜呜。”
聂珩川一字一句,毫无感情,“苦也要喝。”
林茶安突然停了哀嚎,在被子里挠了两下聂珩川,“不喝,要砍手嘛?”
聂珩川面无表情的挤进去一勺药,“砍。”
“呜呜呜呜呜呜不砍好不好,砍手,疼呜呜呜呜。”林茶安又嚎啕大哭起来,聂珩川趁机多倒了几勺进去,最后林茶安将嘴闭的紧紧的。
聂珩川试图再用手挤开,但她的下唇被咬的失了血色,聂珩川目光一滞,将剩下的汤药含入口中,吻上了她的唇。
林茶安习惯性的张开嘴,苦涩的汤药沿着她的唇齿流进口腔,进而漫向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