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珩川背身离开，一旁的侍卫闻言将春禾拉至府门旁跪满两个时辰后，又将其带去杨太医家中，硬生生割断了她的舌头。

春禾崩溃大哭，却只听侍卫重复了遍聂珩川的话，“这是你这么多年出馊主意的代价。”

春禾几乎昏厥，好在杨太医妙手回春且就站在行刑现场，很快将舌头接了回去。

但春禾五年都说不出什么话了。

春禾在纸上写下，“五年后呢？”

杨太医叹口气，摇摇头，“说不利索。”

皇后看着无用的春禾，气的半晌说不出半个字，又听说云锦被聂珩川送给了林茶安，更是气急攻心、脸色煞白，来不及罚春禾便忙不迭让她去请了太医。

太医一番诊治后只开了副舒心净气的方子，并嘱托皇后最近不可操劳，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就好了。

皇后连连应下，太医前脚刚离开，她后脚就收到一封信。

“娘娘，二殿下的信。”

欣喜过后是一阵忐忑，皇后半伏在案上，有气无力，“…拿来吧。”

确如她所料，来信上除了问责和威胁，再无其他。

手中的信纸被攥的皱巴巴的，皇后坐在位置上头痛欲裂，几乎快要昏死过去，一旁的春禾着急的打着手势‘娘娘娘娘，你怎么了？！’

皇后瞄了一眼春禾，眼睛也痛了，“本宫不信道法修炼，你莫要结印，出去，快出去。”

春禾呜咽着一步三回首，还是乖乖的退到门外，皇后不信邪的用水打湿信纸，什么也没有。

她将一摊烂泥扔到地上，视线透过窗子瞧着一众将士将她的景仁宫围的水泄不通，信中的‘关禁闭’三字盘桓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她不免静心思索，川儿究竟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明明幼时乖巧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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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将将用过晚膳，林茶安就迫不及待的将聂珩川拉回卧房，神秘兮兮地关紧门窗。

聂珩川不解，他坐在凳子上，指尖在桌上敲敲点点，听的林茶安心里直发毛。

但最高的那扇窗子她实在够不到，蹦起来也够不到，林茶安气鼓鼓地喊道：“我是嫁了个死人么？！”

坏了！

坏了坏了！！

重又恢复理智的林茶安意识到大事不妙、小命休矣，等她双腿恢复知觉想要逃跑时，‘死人’已站至她面前阴恻恻地看着她，而她还双手叉腰，眉心皱起。

聂珩川不喜欢死人这个称呼，甚至第一耳听到时还有些生气，但林茶安的呼喊仿若唤醒了他身体中沉睡的绳索，鬼使神差般将他牵了过去。

聂珩川捏了下她的脸颊，“下次换个叫法。”

这是，给了她台阶下？

林茶安腿抖的不行，声音亦是，“是，夫君。”

“找我何事？”

林茶安双手交合垂于身前，头垂的低低的，声音小小的，“…我够不到这扇窗。”

聂珩川随手一抬，窗子被关的严丝合缝，“关好了。”

“嗯。”林茶安上前挪了一小步，张开双臂环住聂珩川的腰身，聂珩川僵了片刻，欲抬手回拥时，林茶安突然起身，拿出身上揣的纸笔写写画画。

聂珩川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林茶安都没再抱回去，他只好悻悻的放下手，“夫人，何意？”

莫非是欲擒故纵？

林茶安写完最后一笔，一边垫脚环住他的双肩，一边回道：“量体呀。”

“量体？”

量体为何关上门窗？

“不量我怎么做衣裳，”林茶安垫着脚，胳膊几乎快要伸直才能碰到聂珩川的肩膀，这个姿势她难以保持平衡，以致摇晃许久也未量出，又生气了，“你就不能蹲矮点儿！”

“哦。”聂珩川双膝屈曲，半蹲在她面前，半晌才回过神。

她怎么又凶。

最后将其他位置通通测量后，林茶安将软尺递给聂珩川，“轮到夫君了。”

聂珩川接过软尺，不可置信，“我？”

林茶安点点头，“对呀，像我刚才一样，难道夫君没学会？那我再演示一遍吧。”

聂珩川躲开林茶安伸过去的手，“会。”

林茶安褪去外衣，张开双臂，“那开始吧。”

褪去外衣后她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层衣物，幸好屋内烧着炭火才不至于很冷。

聂珩川这才明白门窗为何而闭，只是突觉头昏脑胀，四肢无力。

林茶安径直倒下。

“茶茶！”聂珩川脱口而出，接住她的同时昏倒在地。

在外守夜的侍女们闻声赶来，瞧见了倒在地上的二人，急忙去请了太医。

太医匆匆赶到，一阵开窗通风后扎针开药，确认二人脉象平稳后才擦去身上的冷汗，冲着一旁的侍女说道：“我先去煎药，你等好生照料着。”

正在为二人擦拭身体的侍女突然叫住太医，小声问道：“大人，您能否帮忙查看一下殿下和娘娘的口脂是何物所制，奴婢擦不掉。”

太医一声轻叹，“那是中毒所致，等下服了药，醒了就无事了。”

“中毒？！”在场众人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