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山不敢动,目视前方,“下官煮药,煮好了有特定的宫人送去。”
“我看其他太医都有学徒或者宫人煮药,怎得山山要自己煮?”
杨山将头偏向另一侧,“下官还不够资格,配…配煮药宫人。”
林茶安环的更紧了,“那去送药的话我可以跟着去么?”
“自然可以。”
“山山等下还有其他公务么?”
“没有。”
林茶安环着杨山朝屋里走,“那你陪我一起去送药,让那位宫人少去一次。”
“是,娘娘。”
林茶安摆摆手,“还是叫我茶茶吧,这里又没有旁人在。”
“好。”
不远处,聂珩川拳头硬了。
太子侧倚在轮椅上,将聂珩川的凶态尽收眼底,他眼底带笑,“好像我的汤药,也是经了太医署之手。”
聂珩川大步朝太医署走去,“那便从此处查起!”
聂珩川走远了,太子才悠悠直起身子,“走吧小荷,别被二殿下甩下了。”
“是,殿下。”
林茶安正和杨山坐在药炉前畅聊,聂珩川站在窗边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怒喝道:“来人!”
正忙碌着的一帮太医才后知后觉,急忙提着脑袋,藏着双手弯着腰小跑过去,“下官拜见二殿下。”太子姗姗来迟,太医们继续行礼,“下官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林茶安自是也听到了聂珩川的声音,局促的站在药炉前,将杨山护在身后,试图挡住她。
他不是要先去东宫查,怎得先来了太医署,若是被他瞧见她和杨山的一举一动,连累了杨山她可就成了万千病患的罪人啊!
林茶安鼓起勇气,让杨山待在原地,她低着头走到聂珩川身边,抖个不停的两只手抓住聂珩川的衣摆,轻轻的左右晃动,“夫君不是要先去东宫?”
声音小的可怜,太医们急忙行礼,“下官拜见二皇妃娘娘。”
“免礼免礼。”林茶安带着哭腔细声回应,离得最近的那位太医率先谢过起身,其他太医才纷纷起身。
聂珩川单手叉腰,垂眸盯着林茶安:脸颊鼓鼓的红红的,可惜是因为旁人。
又看了眼杨山:模样倒是秀气,就是不知砍手断舌时还能不能如此温文尔雅!
这单薄的模样,砍手都浪费刀!
罢了,抽空须得好好练练他,免得单独外出时保护不了茶茶。
林茶安看着聂珩川愈发狰狞的面目,心快要不跳了,她加快了晃动的速度,眼泪汪汪的看向聂珩川,“夫君,夫君怎么不理我?”
聂珩川叉腰的手回握住林茶安,并轻轻拍了拍,“为夫想着送夫人来此顺路,便决定先从此处查起。”
林茶安哼唧两声,不知道怎么接话,傻愣愣的僵在原地,憋着眼泪看向聂珩川。
聂珩川又拍拍她的手,“去玩吧,查完案子晚些来接你。”
“好。”林茶安抹着泪跑走了。
江雪明的药也熬煮好了,杨山已经整装待发,只等二殿下放人。
林茶安擦净眼泪,跟在杨山身旁离开了太医署。
见林茶安兴致不高,杨山结巴着开口,“下官…我连累茶茶了。”
林茶安急忙摆手,“是我连累了你…”
见她兴致还是不高,杨山继续说道:“娘…茶茶,您不好奇江将军为何会在宫里么?”
对哦!雪明应该住在太尉府,怎得会在皇宫里。
林茶安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点点头,“好奇,山山知道嘛?”
杨山凑近了些,低声说道:“江将军小声嘀咕时我听到了一两句,说是她爷爷也就是太尉大人,应了陛下给她的赐婚,是慧妃娘娘生的三皇子。”
“三皇子?”林茶安皱起眉头,“宫里有几位皇子?”
杨山一顿,继而继续说道:“皇后娘娘有一位太子殿下、一位二殿下,慧妃娘娘有一位三殿下,舒贵妃娘娘有一位四殿下,旁的娘娘便没有子嗣了。”
“没有公主么?”
“只有一位安和公主,是陛下早些年出宫巡查时捡到的女婴,已经开了公主府,招了驸马了。”
林茶安大惊,“山山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杨山羞涩一笑,“在宫里当差,多知道些能保命。”
二人正聊着,住在慧妃寝宫的江雪明哭丧着脸跑了出来,看见林茶安更是径直的扑过去抱住了她。
“茶茶,你的大将军要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