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茶安不再逗弄聂珩川,她一本正经的问道:“宫里出什么事了?”
太子瞧了眼默不作声的小荷,长吁一口气回道:“有人给我下药。”
“什么药,对身体可有什么影响?”林茶安顺着太子的视线看去,觉得这位宫女甚是眼熟。
太子看出了她的困惑,轻声回应,“是那日我救下的宫女,名唤小荷。”
他继续说道:“合欢散。”
“下到熏香中么?”林茶安坐累了,倚靠在聂珩川身上。
聂珩川捏了下她的腰,“坐好。”
林茶安本以为有旁人在,聂珩川定会给她几分薄面,但是此刻不难从他冷冰冰的模样中看出,他竟是半分情面都未留。
好生气!
好害怕…
林茶安突觉手腕和舌根隐隐作痛,刚要落下的眼泪收了回去,刚要说的话也咽了回去,乖乖的坐在位子上听他们交谈。
太子冷笑,微微摇头,“在我的汤药中。”
一时无人应答,聂珩川转向一言不发的林茶安,她正低头不语,聂珩川看不清她的神色,干脆凑近了些看,“怎么不问了?”
林茶安蓦地抬头,声量比起刚才小了不少,“何人能接触到您的汤药呀。”
不对劲。
聂珩川眉心渐渐拧起,落在林茶安身上的目光逐渐炽热,似是要将她盯穿。
太子看了眼一旁的小荷,小荷本想起身却被太子按了回去,她坐在位子上垂首回道:“太医署将药熬制好后,派特定的宫人一路送至东宫,再由东宫宫人温好后送至殿下寝宫,奴…奴婢负责…”
“小荷断不会害我,二弟和妹妹可有头绪?”太子握住小荷的手,打断了她结结巴巴没说出口的话。
林茶安细声回道:“其他的每一步都很可疑,都需要细查,对了,每次煮药、送药、温药的人可是固定的?”
小荷结巴着回道:“温药的是同一人,其他的奴婢不知…”
林茶安和太子不约而同的看向聂珩川,他还在盯着林茶安,全然没听到太子的问题。
一扭头和聂珩川对视上的林茶安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慌张的不行,“夫君怎么一直盯着我?”
聂珩川视线离开她的脸颊,落在她捂着胸口的手上,“怎么捂着胸口?不舒服?”
林茶安余光瞥见憋笑的太子,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冲聂珩川挥挥手,“没有夫君,这样摆好看,你快回答大哥的问题呀。”
聂珩川目不转睛,“什么问题?”
“何时进宫?”太子笑看聂珩川,悠悠飘出一句话。
聂珩川一套行云流水的步伐走至门外,回首看向一动不动的三人,“现在。”
太子笑笑,被小荷先推了出去。
林茶安慢悠悠地起身,身体僵硬、脚步虚浮的朝聂珩川走去。
他又生气了么?
手…舌头…小命,休矣!
林茶安跟在聂珩川身后,低着头小步朝前挪着,不偏不倚的撞进突然停下脚步且转身的聂珩川怀中。
“夫君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林茶安慌乱解释,聂珩川却抬起她的下巴,凑到她已然迷离的双目前问道:“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
林茶安一怔,“…没有心情不好。”
聂珩川蹙着眉摇头,嘴里还念叨着‘不对不对’,他直身环胸,质疑道:“那为何突然这么乖了?”
林茶安的手紧紧攥住,她心一横眼一闭,小声回道:“因为夫君凶我。”
“我何时?”聂珩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话锋一转问道,“可是……坐好?”
林茶安不敢抬头,乖乖的站在原地点点头。
那不是夫妻间的…
聂珩川有苦难言,只得哽着脖子艰难解释,“我没有凶你,我们快过去吧,一会儿大哥该等急了。”
“好。”林茶安点点头,小步跟在聂珩川身后。
林茶安对查案没有兴趣,她让聂珩川把她送到太医署,并约定戌时来接她。
“娘娘身体不舒服?”
林茶安正探头朝里面找人,熟悉的声音就从她身后响起,吓得她浑身一颤,抚着胸口委屈巴巴,“山山,你吓我一跳。”
“下官对不住娘娘,娘娘怎得突然到访,可是有急事?”杨山面上镇定,耳尖却红透了。
林茶安摆摆手,有些不开心,“没有,我是跟着我夫君进宫来的,他去忙了,我一个人无聊得很,想着你肯定在这,就来找你了。”
“娘娘,下官…”杨山不敢妄语。
“你也要忙?”林茶安快哭了,视线落上她手里提着的药箱,像是刚给人瞧完病。杨山点点头,“江将军旧疾犯了,我开几副药为她调理一番。”
“江将军?可是江雪明?”林茶安不哭了,眼睛亮亮的看着杨山。
杨山点头,“正是,娘娘认识?”
“认识认识,”林茶安瞧四下无人,上前环住杨山的胳膊,“山山是要煮药么?煮好了谁送过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