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茶安睡了一夜、用过早膳后才琢磨明白,聂珩川说的那句话又何尝不是在说他与皇后呢。
早在望月时她就听人提起过,说二皇子虽是皇后的孩子,但二人却不怎么亲近,甚至还像有着深仇大恨。
如今看来传闻为真,只是不知原因几何。
林茶安想的太过入迷,撞到了墙角,额上一阵痛楚后鼓起个小包。
因着墙角冲击的力量林茶安向后倒去,却落上一个坚实的后背,“娘娘小心。”
林茶安站稳后才看清来人,是一位俊俏的小太医。
“下官拜见娘娘,这是下官新收的徒弟,昨日刚进宫不懂礼数,不慎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
杨太医是太医署有头有脸的太医,林茶安先前便认得,至于恕罪一说,这位小太医一没有冒犯她,二还带着她熟悉的腔调。
她又不是那暴妃。
林茶安眉眼带笑,“杨太医哪里的话,我还要谢谢她呢,对了杨太医,你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快去吧。”
杨太医回道:“二殿下让下官来保李朗性命,说是他又撞地寻死了。”
“那…可以让她留下来么?”林茶安指着他的徒弟。
杨太医身躯一抖,正不知如何回话,林茶安补充道:“这里撞出了一个包,让她帮我看一下。”
杨太医冷汗尽褪,拜别林茶安后朝私狱的方向去了,小太医直愣愣地杵在原地,只字不语。
“难道你也以为我不配做二皇妃?”林茶安小嘴一撇。
小太医急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娘娘,下官没这么想。”
“那你都不谢我。”
小太医欲作揖致谢,林茶安牵起她的手朝最近的棋房走去,小太医面红耳赤却不敢挣开。
药上的差不多后,林茶安叫住小太医,“你叫什么名字?”
“下官杨山。”
“姗姗来迟的姗?”
“回娘娘,猛虎下山的山。”
林茶安不解,将他扯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你的名字是谁起的,怎得这般雄壮,难道家里人是把你当做男娃养大的?”
“不是的娘娘,是我自己改的。”杨山一愣,而后突然跪到地上,“……娘娘,下官,下官…”
这一跪可给林茶安吓得不轻,她急忙将人扶起,“怎么突然跪下去了?安心啦,我知你难处,不会说出去的。”
杨山又要跪,林茶安用尽全部力气才将人按住,“不必跪不必跪,正巧我有事想请你帮忙,所以这些虚礼便免了吧。”
“…帮忙?”杨山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揉了半天。
林茶安身子一扭,声音微颤,“原是我出身低微,入不了小杨太医的眼。”
杨山吓得不行,急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娘娘,我只是没有想到,您竟然有用的到我的地方。”
林茶安将身子摆正,“小杨太医可会调理身子?”
杨山思忖片刻,随后回道:“娘娘身子不舒服么?”
林茶安示意侍女们退下,房门紧闭,窗子只留了一扇,她两只手在身前拧着衣裳,半晌才冲杨山招招手,“凑近些。”
杨山把头探了过去,“娘娘请讲。”
林茶安还是觉得太远,也把头凑了过去,附到杨山耳边轻声说道:“…我想有个孩子。”
闻言杨山笔直的坐回原处,“娘娘,下官医术浅薄,恐负娘娘所托,不如等我老师回来,让他为您瞧瞧。”
林茶安僵住片刻,随后撇着嘴直起身子,眼眶有些泛红,小声啜泣道:“罢了,终是我不够格成为小杨太医的病人。”
杨山支支又吾吾,吞吞再吐吐,“…下官,尽力一试。”
林茶安将手放于桌上,杨山指腹覆上后先是眉头舒展着点点头,接着又突然拧起眉心、唉声连连,甚至最后还猛地拍了下大腿,一脸叹惜。
林茶安哭了,真哭了。
杨山手足无措,将随身带着的手帕递到林茶安面前,见她自顾自的哭得投入,杨山自己做主,上手擦了起来。
两人也不说话,一个哭的起劲,一个擦的投入,不一会儿手帕湿答答的滴水,林茶安也终于哭累了。
她握住杨山正在拧手帕的双手,“小杨太医,我还有的治么?”
杨山停手,“治什么?”
林茶安又要哭,杨山急忙说道:“娘娘身子康健的很,只是心中存有郁结,不过没什么问题,只需日后正常饮食作息,保持心情愉悦,您的心愿不难实现。”
“那你刚才哎呀哎呀的是在?”
杨山一顿,“习惯了。”
“……”林茶安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可我从前成婚三年,一直没有孩子。”
杨山问道:“二殿下可有什么不良嗜好?”
林茶安急忙摆手,随后扭捏着回道:“不是二殿下,是前夫,前夫没什么不良嗜好。”
杨山不假思索,“那便是他今生没有子嗣缘。”
“拜了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