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山脚一顿心一狠,直截了当道:“他不行,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因为他不行,所以和娘娘您以及佛都没关系。”
林茶安幽怨道:“小杨太医这会儿又如此笃定了,刚才可是医术浅薄的。”
杨山耳尖一红,“下官,在妇科方面造诣颇高,就连太医署的魏太医曾为我老师时也是赞不绝口。”
“可你不是才刚进宫?”
“宫外时有幸与魏太医结缘拜师。”
林茶安思忖着,既然妇科圣手都这般评价了,看来所言非虚!
她按下喜悦,眉心一拧,“那为何拒绝我?”
杨山作揖,“回娘娘,下官第一次独自出诊,怕伤了娘娘的万金之躯。”
林茶安懂了杨山畏惧的原因,她思忖片刻,起身朝房外走去,“你在此处等我一小会儿,我去给你拿样东西。”
一推门杨太医正站在门外候着,“娘娘。”
“杨太医,是要和小杨太医一起回去了么?”
“是的,娘娘。”
“劳烦您多等一会儿,我去给小杨太医拿件礼物。”
不一会儿林茶安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身上覆着一层薄汗,她将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塞给杨山,里面传出细微的鱼干儿味,“送你了,回去再尝~”
杨山紧紧攥着,“娘娘怎知?”
日光绕开廊顶、避开柱子映在林茶安身后,她眉眼弯弯,“因为我也是望月人呀。”
送走两位太医后已快至正午时分,林茶安正沉浸在自己身体康健的喜悦中哼着小曲,猛地想起了什么,冲一旁的侍女问道:“殿下今日去哪了,怎得没在府中用早膳?”
侍女回道:“太子殿下派人邀约二殿下。”
“可有说去哪、何时回?”
“主子不与我等多说。”
林茶安心痒难耐,她决意去东宫告诉聂珩川这件天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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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把你叫来陪我,妹妹一人在家可会着急?”太子从马车而下坐于轮椅上,侍女将汤婆子递到他手中,放于腿上。
“我已留书信告知。”聂珩川步履匆匆,半晌未听到回音才发觉太子被落在了身后。
终于赶到聂珩川身旁的太子打趣道:“着急的人好像是二弟。”
聂珩川耳尖微红,“…大哥。”
二人终至府门前,府门大开,一翠绿身影自聂珩川身旁擦肩而过,径直扑向太子。
好在侍女眼疾手快,迅速将太子调转方向后,同翠绿身影一同跌倒在地。
“夫人!”聂珩川跨步上前,将啜泣着的林茶安揽入怀中,四下查看身上可有受伤之处。
林茶安窝在他怀里哭个不停,“夫君,人家要痛死了,痛死了嘛。”
掌心破了层皮。
聂珩川眉心一拧,语调平淡,“快结痂了。”
林茶安眼一瞪、嘴一撇,哼哼唧唧的就要从怀里出去,“想来殿下认为三嫁才配得上我的容貌。”
聂珩川意识到大事不妙,他顾不得身体孱弱的太子,抱着林茶安就急匆匆地回府,边走边大声喊道:“府医呢,府医呢!”
太子转动轮椅至侍女身旁,他伸出一只手,“小荷,还好么?”
小荷撑着地爬起来,拍掉了身上沾染的灰尘。
太子悻悻的收回手,神色一黯,“你和他们都一样,怜悯我。”
小荷本欲下跪,被太子斜睨后又直挺挺地杵在原地,颤声回道:“殿下与奴婢云泥之别,恐脏了殿下的手。”
“我还没死呢,”没了往日温润如玉的模样,纵使病入膏肓也难掩其身上的阴郁之气,“怎得就是泥了?”
太子咳了两声,看着小荷颤抖的手突然紧闭双目,语气也舒缓了不少,“走吧,二弟进去很久了。”
“是,殿下。”
太子殿下赶到时,聂珩川正托着林茶安的伤手,一勺一勺的将鱼汤喂给怀里皱着小脸的娇美人。
太子到了桌前,拉着小荷坐下后,边夹菜边笑道:“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林茶安捂住聂珩川的嘴,她呜咽两声,点了下眼下的泪珠,“大哥来的正是时候,免得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惹人非议。”
聂珩川叹了口气,夹了块烤鸭卷上饼塞入她口中,“吃吧,寡女。”
林茶安边嚼边冲着太子哼唧,“/@/#*+-.%”
“?”太子一愣,转而看向聂珩川。
聂珩川边喂鱼汤边解释道:“她说孤男非礼她,求太子殿下做主。”
太子低头浅笑,“那便罚他随我回宫查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