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茶安的马车驶出麒麟街时,一直紧随其后的马车追上去拦住了她,马车上下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那名女子。
“她怎么没完没了的?”林茶安有些生气,从另一扇窗将信鸽放出,“夫君不是在接风宴上说了不许动他的人,难道我不是他的人?”
侍女小声回应,“卫国公当时染了风寒,整个卫国公府都没有派人去。”
林茶安小声嘀咕,“怪不得不认得我。”
女子站在马车外,她身旁的侍女叫嚣道:“我家小姐善心大发,特来教你规矩,还不快下马!”
没等林茶安出声,车夫先骂了过去,“你是什么有眼无珠的东西!”
女子虽火冒三丈,但为了体面还是保持着微笑,“卫国公是我的亲祖父,我姓李名斓,就算再小门小户也应当听过吧。”
车夫冷哼一声,刚欲回骂,林茶安身旁的侍女举着令牌走出了马车,“见此令牌如见二殿下,还不速速跪拜!”
李斓冷笑一声,“她又不是二殿下,她费尽心机爬上二殿下的床又如何,不还是下贱。”
林茶安也走了出来,“你凭什么说我下贱。”
李斓:“凭我高贵。”
林茶安不服气,“你还能比二皇妃高贵?!”
李斓嗤笑道,“二皇妃自然高贵,可你是么?你不过一个二嫁女,自然下贱得很。”
哪怕做了高高在上的皇妃,二嫁女仍旧下贱么?
林茶安有些难过。
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冷风卷起她的外衣,恰让李斓瞧见了脖颈处的印迹。
李斓蓦地一怔,随后掩面而笑却不语。
林茶安注意到了领口,急忙遮掩着回了马车。
“落荒而逃的笑话。”李斓更认定了林茶安不被二殿下所喜一事,直接让自家的车夫和侍卫上前,准备将林茶安拽出来,“妹妹快出来快活呀,我家的侍卫身子都很不错的。”
信鸽有了回应,带来了聂珩川和他的下属。
李斓的侍卫们通通被押走,不等她来得及跪拜辩解及求饶,聂珩川便用长枪划伤了她的手。
李斓扶着手大哭,“就算你是二殿下也不能随意划伤我的手吧,明明是那贱妇不懂礼数抢我的东西还辱了您的名声,我不过是在帮您教导她!”
聂珩川眉心一拧,“你应该好好谢谢我夫人,不然你的手已经没了。”
李斓怔在原地,“什么意思?”
聂珩川:“再废话我就把你舌头拔了,手砍了!”
“凭什么!”李斓不服气。
聂珩川嗤笑,“凭我高贵,凭你下贱。”说完他又冲一旁的侍卫说道,“二十大板。”
“是,殿下。”
说着聂珩川就纵马疾驰,等到了玉王府门前时,他上了马车。
林茶安正缩在角落里哭得厉害。
侍女向聂珩川行礼后便退了出去,马车中只剩她二人。
聂珩川揽过她的肩膀,将她的头靠在他的肩颈处,“她如此欺辱你,只打板子太轻了,所以我划伤了她一只手。”
林茶安顶着哭红的眼睛看向聂珩川,“她爷爷是…卫国公,你会不会有…”
林茶安泣不成声。
“不会,”聂珩川轻抚上她的脸颊,因为哭得厉害,上面满是泪痕,“得罪了你,卫国公不把她赶出家门已是算她命好。”
林茶安眨眨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得罪了我么?”
聂珩川点点头,“她欺辱的你自然得罪的是你,如此对待二皇妃只是挨板子已经便宜她了。”
“对了,我给你的令牌怎么没用?”聂珩川又揽紧了些。
林茶安一听,又哭了起来,“她说我费尽心机爬上你的床着实下贱,还说我不是二皇妃,只是一个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二嫁女。”
聂珩川眉心一拧,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莫要听她胡说,二嫁女多了去了,成日娶妻纳妾的男的也多了去了,不过是因为你嫁进了她们挤不进的皇室,所以才这般污蔑你。”
林茶安的哭声小了许多,她眨眨眼泪汪汪的眼睛,“真的么?”
聂珩川揽着她的手臂更用力了些,“真的,你是我求圣旨娶回家的夫人,是大临名正言顺的尊贵的二皇妃。”
林茶安啜泣着,“…那我下次带侍卫出门。”
聂珩川捏捏她的脸颊,“所以这次不带侍卫不是因为路途太近,而是觉得自己身份太低不配用?”
林茶安点点头。
聂珩川无奈的笑道:“捉弄我的时候不觉得,出门用侍卫的时候觉得了?”
林茶安噘起小嘴,“我没有捉弄你,而且你是我夫君,当然配得上。”
聂珩川觉得好笑,“夫君可以,夫君的侍卫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