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东宫的人都昏睡在地,聂珩川找了半天,才在轮椅下面发现聂珩安的身影,呼吸微弱。
好在林茶安已经悄无声息的将太医署搬了过来,众人齐上阵,先用药丸护住心脉,同时开药煮药,一碗汤药下肚,众太医纷纷退至一旁,等待命令。
其他的宫人们在用过汤药后陆续醒了过来,只有聂珩安还在昏睡。
聂珩川有些着急,“怎么回事?”
太医们互相看看,最终派了位胆子大的太医回话,“回二殿下,太子殿下中了毒,如今余毒已清,剩下的…”
聂珩川眉心一拧,太医齐刷刷跪在原地,“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聂珩川没再讲话,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夫君,大哥怎么样了?”林茶安小心翼翼站到聂珩川身旁,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聂珩川拉着她坐到床边,摇了摇头。
见聂珩川情绪不高,林茶安握住他的手说道:“夫君,不妨听小荷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聂珩川感此言在理,瞧了眼小荷,“说吧。”
小荷行礼后毕恭毕敬站在二人身旁,“殿下今早都还一切正常,到用早膳时,来了位眼生的宫女,奴婢问她,她说她是新来的,再加上御膳房经常去新人,奴婢便没再多问。”
林茶安:“那为什么整座东宫的人都中毒了?”
没等小荷开口,聂珩川悠悠说道:“东宫所有人的膳食都由御膳房送来,大哥要求的。”
林茶安一头雾水,“大哥什么时候这样要求的?”
聂珩川思忖片刻,“七八岁吧。”
“大家都知道么?”
“都知道。”
林茶安陷入沉思,她抬眸看向小荷,“小荷,大哥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说,有没有人看大哥不顺眼?”
小荷不假思索,“没有,殿下平日里连房门都不出,不会有这种情况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小荷退下后,林茶安和聂珩川对视一眼,肯定了之前的猜想,“所以大哥此劫,当真是卷入夺位之争了?”
聂珩川眉眼压低,神色晦暗不明,“对。”
林茶安自顾自的猜测起来,“太子本就是明面上的活靶子,大哥身体如此孱弱,为何让他作太子,这不是容易死的更快。”
聂珩川牙关紧闭,青筋暴起,铁青的脸色吓了林茶安一跳,她急忙起身,慌乱道歉,“我...我说错话了,夫君您别...”
聂珩川握住她的手轻轻安抚,“没生你的气,反而你的话,倒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
林茶安一怔,“什么事?”
聂珩川喉结上下滚动,几度欲言又止,林茶安眨眨眼回握住他的手,“不想说就不说,没事的夫君,你自己明白就好。”
“好。”聂珩川一声轻笑,牵起林茶安朝外走。
小荷在房门外守着,看见林茶安二人出来急忙行礼。
聂珩川:“好生照顾大哥,我去抓真凶。”
“是,殿下。”
出了东宫,林茶安又折了支梅花攥在手里,“这梅花的香气当真特别。”
“是啊,大哥闻不得太刺激的味道,这是精心培育的梅花,整个大临只有这里有。”聂珩川情绪愈发低落,却难掩目光中的滔天恨意。
林茶安又嗅了嗅,“山山调的熏香就是这个味道,怪不得大哥能闻呢,改日让山山再配些。”
走着走着,她感觉自己被牵着的手有些痛,抬眸看向聂珩川,他眉头紧锁,眉宇间尽是忧愁。
“夫君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了,为何还闷闷不乐?”
聂珩川长叹一口气,“...没有证据。”
林茶安摆摆手,“有啊。”
聂珩川:“什么?”
林茶安举起梅花晃了晃,“梅花呀。”
聂珩川眉心一拧,“可他没来过东宫,如何作证?”
林茶安看四下无人,冲聂珩川勾勾手指,“你蹲下点。”
聂珩川将耳附在林茶安嘴边,只听她小声说道:“诈他,夫君等下配合我就好。”
“可...他也不傻吧。”聂珩川有些迟疑,林茶安晃晃手指,“夫君可不要小瞧我哄骗孩子的手段,他一定会上当的!”
马车一路驶入四皇子的宫殿,他年纪尚幼仅十岁,如今尚未开府,还住在皇宫里。
“殿下,娘娘,到了。”
聂珩川欲起身下马,却被林茶安拽住了衣袖,“夫君,你去听墙角,我去诈他。”
“不是还要我配合你?”聂珩川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