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珩川确实信守承诺,苦练一周舞技后在房中为林茶安跳了支独舞,且奉茶茶之名,将他的舞姿作画后挂在了卧房的墙上。
“夫人满意了?”聂珩川面无表情,耳尖微红。
林茶安乖乖的坐在床边,眨着圆滚滚的眼睛点点头,“满意了。”
聂珩川脱下最外层的裙装,将林茶安扛上肩头,“那夫人等下可要让为夫满意。”
林茶安被放在桌子上后紧张的左顾右盼,连连后退,但房中并无烛火,她看不清这里是哪,但却无意中碰到了块熟悉的东西——砚台。
林茶安有些扭捏,“…书房?”
聂珩川攥着她的腰揽近了些,“是啊,夫人满意么?”
林茶安有些紧张,“能…不满意么?”
“不能。”
短短的两个字带走了林茶安最后的平静,好在桌子材质结实,一番折腾时不仅没有发出声响且还纹丝不动。
后半夜月光穿透云层映进了房间,林茶安的面前不知何时放了面铜镜,照的清清楚楚。
她闭上眼啜泣,可聂珩川兴致已起,他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
后半夜,沐浴更衣后的二人重又回到书房,这次烛火摇曳,林茶安看的清楚。
她怔在原地看着聂珩川忙东忙西,半晌才开口问道:“夫君在做什么?”
聂珩川继续翻箱倒柜,“作画。”
林茶安困的神志不清,“作什么画?”大半夜不睡觉跑来作画!
聂珩川铺好软垫,将林茶安按到凳子上,“刚才的夫人实在美艳,画下来留作纪念。”
“!”林茶安‘蹭’的起身,“不可,那样的画…成何体统。”
声音逐渐变小,脸颊越来越红。
聂珩川重又将她按下去,铺开纸,接着弹了下她的头顶,“看我跳舞的夫人,不成体统?”
林茶安僵住,抠着手指,“…这个啊,画,画。”
聂珩川调好墨,将笔塞进林茶安手中,“夫人,画吧。”
“我…我么?!”林茶安震惊回眸,手里握着的笔跟着颤颤悠悠,甩出几滴墨珠。
聂珩川单手叉腰而立,“对。”
林茶安扯了扯嘴角,僵硬的转回身,长吁一口气。
她闭目鼓气,在纸上落下一块方形砖头,上面坐着只有三根毛发的人。
聂珩川几度不忍直视,朝窗外看去。
树枝正在月亮顶上摇曳,刚好三根。
他轻抚两下林茶安的青丝,赞不绝口,“夫人果真画技精湛。”
林茶安眨眨眼,“真的么?”
聂珩川重重点了两下头,“真的,晚些让人拿去裱起来,和我的舞姿摆在一起。”
“…好。”林茶安起身欲走,“那我们现在可以去睡觉了么?”
聂珩川面无表情点点头,“可以。”林茶安刚走几步,他就坐在书桌前,平静如水的说道,“不过是父皇寿宴空手去罢了。”
林茶安脚步一顿,小碎步挪回聂珩川身边,“夫君要送陛下,画?”
聂珩川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父皇喜欢。”
“夫君的就是我的,夫君画就可以了,我先去睡觉了。”
聂珩川牵住她的手,“满朝文武,后宫后妃,皆认得我的笔触,夫人难道不想扬眉吐气?”
扬眉?吐气!
林茶安来了精神,坐到了有软垫的凳子上,“我的画技夫君已经见过了,我真的可以扬眉吐气么?”
聂珩川:“自然。”
“那为什么不能睡醒了再画呢,不是还有好些日子才到陛下寿宴,不用如此废寝忘食吧。”林茶安小声嘀咕。
聂珩川铺好纸,调好墨,将笔放进她的手心,“父皇寿宴将至,白日我需在宫中帮忙,没办法陪你作画,所以只能辛苦夫人白日睡觉夜晚作画了。”
林茶安蹙眉,“那陛下寿宴时我不就在睡觉了?”
聂珩川轻笑,“过几日就好了,不怕。”
林茶安点点头,握着笔的手用力了不少,“那…怎么画,画什么?”
聂珩川握住她的手,“随你心意。”
林茶安看着他的手,顿觉安心不少,随后按她脑中所想落笔,每落下一笔她都惊奇的发现,聂珩川就像她脑袋里的小虫子,与她所想画的完全一致。
她有些兴奋,开始朝画中添上许多复杂的奇思妙想,仍旧被聂珩川画的一模一样。
画作完成了一小块,天已经亮了,聂珩川抽出笔放下,牵着林茶安朝外走,“走吧,去用早膳。”
“夫君几时归?”林茶安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聂珩川擦净嘴思忖片刻,“酉时前后。”
林茶安皱着眉,“午膳不回来了么?”
聂珩川点头,“你若是饿了就叫她们送至卧房去,若是不饿就睡到傍晚等我一起用晚膳。”
林茶安没精打采的点点头,“…好。”好不健康的饮食和作息。
她才不按他安排的来。
林茶安一觉睡到傍晚,聂珩川将她唤醒时,她因为胃痛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