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珩川眉心一拧,“还能吃饭么?”
她皱着眉点点头,“…能。”
饭后,胃痛的情况舒缓了不少,聂珩川也就没再逼着她吃药。
翌日用过早膳后,林茶安看着不慌不忙的聂珩川,心中打起了鼓。
权倾朝野被皇帝忌惮了?
权势滔天被皇帝处决了?
她好日子到头了?
林茶安乖乖坐在原处,等待聂珩川的肺腑之言。
聂珩川瞧她精神不少,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走吧。”
上路了?!
林茶安心不甘情不愿,但既然享受了二皇妃的荣宠,就要承担二皇妃的责任。
她垂眸抠着指尖,一路小碎步跟着聂珩川到了书房。
“书房?”林茶安有些不可思议。聂珩川倒是一脸的稀松平常,“书房怎么了?”
林茶安有些结巴道:“不是…去死啊。”
聂珩川眉毛拧了好几道弯,“谁敢让我们去死?”
“我看你没去宫里帮忙,还以为你被陛下厌弃了…”
“你的小脑袋里整日都装了些什么?”
林茶安昂首挺胸,“夫君!”的家财万贯。
聂珩川轻笑,捏了下她的脸颊,“走吧去作画,这样你就不会胃痛了。”
林茶安环住他的手肘,“夫君真贴心。”
他点了下她的眉心,低头浅笑,“是你娇气。”
林茶安环胸抗议,“哥哥姐姐不娇气,夫君去找哥哥姐姐吧。”
她坐在位子上,单手托腮,情绪低落。
聂珩川满眼费解,“你还有哥哥姐姐?”
林茶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不要装傻!”
他坐近了些,语重心长,“哥哥姐姐喜欢什么,过几日父皇寿宴结束,我带些礼物去拜访她们。”
林茶安:“……”傻子。
她撇撇嘴,小声嘀咕,“我刚才是生气了,我没有哥哥姐姐。”
聂珩川目光如炬:“生气也不能和哥哥姐姐断绝关系。”
林茶安眨眨眼,“夫君可明白孤女的含义?”
“明白,”聂珩川轻笑,“夫人为何生气,可是因我说你娇气?”
林茶安攥着衣袖,“嗯。”
聂珩川不可置信,“我是在夸夫人娇气可人。”
林茶安一时失神,半晌才开口,“夫君是在夸我,天生有福气?”
聂珩川虽然不知道林茶安为什么会想到这一层,但她说的没错,他捏捏她的脸颊,“对,夸你有福。”
林茶安抿嘴一笑,拿起笔戳了戳聂珩川,“那我们继续作画吧。”
“好。”聂珩川喉结滚动,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连几日二人除了用膳就是在书房里作画,偶尔也在书房里掀起惊涛骇浪。在皇帝寿宴前一日,画作终于完成,聂珩川派人将画装裱完成,和林茶安一起进了宫。
“夫君,明日才是陛下寿宴,我们今日来做什么?”林茶安尝了瓣橘子,酸的微微蹙眉。
聂珩川没瞧见她的异样,塞了一瓣后也酸的眉心拧起,“明日再来太着急,宴会上容易疲乏用不了太多饭菜。”
林茶安咬了一小口糕点,“那我们住哪?宫里可还有夫君的宫殿?”
总不能和他生母挤在一处吧。
聂珩川撩开帘子,折了支梅花递给她,“东宫。”
林茶安看看梅花,思忖片刻,“宫里何时种了梅花,之前怎么没见到?”
聂珩川扶她下了马车,“只有大哥这里有。”
满院梅花盛开,互相托举着遮住整片院落,几乎没有光亮。
林茶安感觉有些压抑。
“二殿下,二皇妃,殿下正在小憩,请随奴婢来。”是位脸生的宫女,聂珩川扫了一眼,没再理会。
宫女将她们引到西南角一个偏僻的角落,刚要退下,林茶安问道:“殿下小憩时,用的可是我送的安神香?”
宫女一怔,“娘娘说笑了,殿下闻不得熏香。”
林茶安:“你何时来的东宫?”
宫女毕恭毕敬,“回娘娘,奴婢上月来的。”
聂珩川拔剑斩断她一只手,“谁派你来的?”
宫女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奴婢句句属实,二殿下明察啊!”说着瞄了眼林茶安,很快又心虚的低下了头。
聂珩川冷哼一声,划烂了她的双眼,“还想攀咬皇妃?”
宫女撕心裂肺的叫着,没说出半个字,临出门前聂珩川划破了她的喉咙,弥留之际,林茶安小声提醒她,“熏香是我请山山特意调的,大哥能用,而且我是昨日派人送来的,你上月就在东宫怎会不知?小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