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珩川敲了下她的脑壳,“夫人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林茶安揉揉脑袋,撇着嘴小声嘟囔,“真羡慕。”
聂珩川捏着她的脸颊,面无表情,“羡慕什么,羡慕她能光明正大的喊太子哥哥?”
林茶安不服气,扯开他的手叉腰回道:“我也能叫太子哥哥呀,他是你的大哥就是我的,我为什么要羡慕这个!”
“那你在羡慕什么?”
林茶安一顿,小声嘀咕,“…羡慕她的夫君温柔如春风。”
“什么?”聂珩川没听清,又凑近了些,林茶安有些局促,两只手随意地搭在他胸前乱推,“没什么,我们快去看太子哥哥吧。”
聂珩川眉心一拧,“太子...哥哥?”
林茶安点点头,“对呀。”
聂珩川微微蹙眉,“我今年二十有三。”
林茶安不解,呆呆的点点头,“嗯?夫君不是已经成家立业了?”
聂珩川坐近了些,将林茶安揽进怀里,“夫人年芳几何?”
林茶安推开他,没好气的回道:“怎得连茶茶年纪都不记得,夫君心里怕不是有了旁人!”说着跶跶的下了马车。
聂珩川紧随其后,但怎么都没想通,他的夫人为何不叫他哥哥?
他看着林茶安雀跃的脚步,半晌终于想通了,他的夫人俏皮可爱、聪明伶俐,在感情上傻点儿就傻点儿吧。
林茶安站在聂珩安卧房前,半晌没敢进去。
聂珩川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用骨节敲了下她的脑袋,“夫人怎得不进去?”
林茶安抱着脑袋眼中含泪,“痛死了!”
难道是敲傻的?聂珩川轻轻为她揉了揉,“下次轻些。”
林茶安哼哼着转过身,叉腰站在门前一动不动。
聂珩川捏了下她的腰,“夫人今日想扮作门神?”
林茶安轻扭下身子,气鼓鼓的站到聂珩川身旁,细声回道:“…我不敢。”
不敢?聂珩川顿感荒谬。
“为什么?”
“我不认识那两个人。”
聂珩川面无表情,“是安和公主和她的驸马。”
林茶安点点头,朝马车走去。
聂珩川快步追上,柔声问道:“怎么走了?不去看你的太子哥哥了?”
林茶安仰面而视,一本正经道:“兄妹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夫人不去我也不去,等她回府我们再进去。”聂珩川扶着她上了马车,但林茶安心中惶惶不安,探出脑袋扯了扯聂珩川的领口,“夫君,你也是她的兄长,你不进去么?”
聂珩川坐在车夫的位子上,单腿屈曲,“我和她不熟。”
“为什么?”
“因为…她…反正就是不熟。”
林茶安瞧见聂珩川耳尖红了,附到他耳边低声问道:“是因为小时候她总和你抢太子哥哥么?”
聂珩川被戳穿了心事,眼神四下闪躲后慢慢恢复了平静,他看着林茶安,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是很小时候的事了,现在不会了。”
“不像。”林茶安憋着笑。
聂珩川不解,“什么不像?”
林茶安坐到他旁边,倚靠上他的肩头,“你不像不在意大哥的人。”
聂珩川轻笑,“在意,但不会像幼时般视他为全部了。”
林茶安:“你变心了。”
聂珩川垂眸看向她,“你在意嬷嬷么?”
“在意。”
“现在和幼时一样在意么?”
林茶安思忖片刻,愁眉苦脸,“好像…不一样了。”
她喃喃道:“幼时身边只有嬷嬷对我好,所以谁靠近嬷嬷我都会感觉嬷嬷要被抢走了,但是现在对我好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便明白了那些靠近嬷嬷的人都是对她好的人,便不会拈酸吃醋了。”
聂珩川轻轻揉捏着她的耳垂,“那你对她的感情可变淡了?”
“没有,”林茶安摇摇头,继而看向聂珩川,“我明白了,现在的你和我一样,知道大哥身边都是对他好的人,所以不会像幼时般无理取闹了,但是你们之间的兄弟情分,一点都没有减少,就像我对嬷嬷一样,对不对?”
聂珩川点点头,“对。”
林茶安又靠近了些,“那夫君现在还有没有像幼时般,被人误作无理取闹也要据为己有的人?”
聂珩川好似面无表情,却在眼底滋养出爱意的海洋,透过他乌黑的眸子,映出点点星光,“有。”
“谁呀?”
“一个小傻子、小笨蛋。”
林茶安微微皱眉,伸出两根手指,“两个人么?听起来都不太聪明,他们住在哪呀,可有人照料?不聪明的话可得好生照顾,不然会出事的。”
聂珩川别过头,笑得尽兴了才擦去眼泪捏了下林茶安的脸颊,“放心吧,被人照料的很好,夫人不必忧心。”
“那我呢?”林茶安突然坐直身体,直直地盯着聂珩川,“夫君不在意我么?”
聂珩川一顿,“在意。”
“可你刚才的答案不是我。”林茶安有些生气,还有些委屈,圆圆的眼睛慢慢变得水润,快要析出泪珠。
聂珩川单手撑着板子,上身向前探去,与林茶安气鼓鼓地脸颊咫尺相隔,“夫人能把一人当作两人,着实是个小傻子、小笨蛋。”
“你竟然嫌弃我!”林茶安钻回马车,端起一盘橘子报复性的朝聂珩川嘴里塞,“酸死你!”
橘子着实太酸,只是看着林茶安就分泌出不少口水,被塞了一嘴的聂珩川更是拼命下咽,决不能让口水流出来,有失体面。
聂珩川无奈而笑,果真是个小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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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寿宴当日,宫中热闹非凡。
睡在马车里的林茶安和聂珩川各自揉着酸痛的腰艰难起身。
林茶安四处张望了下,踢了聂珩川一脚,“哼!”
聂珩川面无表情,坐到她身旁,“夫人昨夜可还满意?”
林茶安推开他,起身要走,“夫君若是喜欢这件满是汁水的外衣,我自然满意。”
“夫人在同我置气?”聂珩川攥着她的手拉回位置上,两人咫尺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