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珩川抿着嘴哼出两声笑,眉心不自觉拧在一起,“没有啊。”
林茶安上下打量一番,最后无奈回道:“好吧,那我去小憩会儿,等下醒了我们去逛街,万春酒楼旁边新开了家糕点铺子,我闻着挺香的。”
“好。”聂珩川捋了下她额前的碎发,目送她回房。
“找府医来。”聂珩川憋着一口气,眉头紧锁,脸色煞白。
“是,殿下。”
不一会儿府医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抹了把脸上的汗便开始把脉,“殿下,您是旧疾犯了。”
聂珩川斜睨他一眼,闭上眼不再说话。
府医也识趣的很,立刻提着药箱东倒西歪的跑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听起来像某些药名。
聂珩川痛得眉心拧起,冷汗直冒,一旁的侍女们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惹恼了这位心烦意乱的皇子。
‘咔哒’。
聂珩川睁开眼,晦暗不明的眸子怒视着声音的源头,却在看清来人时淡了下去,渐渐变得慌乱。
“夫人?”
林茶安刚挪好凳子,正板着脸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夫人怎么不讲话?”
林茶安叹气,无奈回应,“原本是不想理你的,因为你骗了我,但是你身体不舒服,所以我还是大发慈悲理理你吧。”
聂珩川挤出一个笑容,“夫人都听到了?”
“哼,要不是我聪明没走,还真被你骗过去了!”林茶安微微蹙眉,挪着凳子又靠近些,握住了他的手,“夫君是什么旧疾,哪里不舒服?”
聂珩川一顿,“…胃痛。”
“一定是你半月前饮酒又饮茶的缘故。”林茶安说着将聂珩川的衣扣解开,把自己搓红搓热的手塞了进去。
一股暖意附着在聂珩川冰凉的皮肉上,他的手隔着衣物,放在外面又按紧了些。
林茶安也微微用力,“这样舒服些么?”
聂珩川点点头。
府医迈着重影的步伐将汤药奉上,小心翼翼的瞄了眼林茶安,在得到她‘退下吧’的眼神示意后,忙不迭跑走了。
“把药喝了应该就好了。”林茶安将汤药推到聂珩川面前,眨眨眼看着他。
聂珩川将欲抬手,又眉眼一压,将手退了回去。
林茶安不解,把药碗又推近了些,“怎么了夫君?”
聂珩川不说话,按着她手的力度又添了几分。
林茶安四下寻觅缘由,被按住的手突感更强的力量,顿时明了,“可是疼得又厉害了?”
聂珩川点点头。
“还能自己喝药么?”
聂珩川一顿,尝试着抬起右手,但刚碰到汤匙,又皱着眉放下了。
林茶安自是看不得她的夫君如此受苦受难,赶忙拿起汤匙吹了吹,递到聂珩川嘴边,“夫君,啊~”
聂珩川向前微凑,小口吸溜了进去。
顿时眼花耳聋,一番平静后再睁眼,面前竟放起了烟花。
好苦。
林茶安瞧见了他的异样,但她当没看见,毕竟良药苦口嘛,而且她都没拿汤匙朝他嘴里泼,已经很贴心了,继续喂!
她又吹凉一勺,递了过去,聂珩川垂眸看了眼,不愿张嘴。
“夫君,啊~”
聂珩川可怜兮兮地看着林茶安,像只无家可归的落汤狗。
林茶安有些生气,但他现在毕竟是病人,于是她迅速回忆自己被喂药时的点点滴滴,终于在封存的记忆中找到了那个让她主动张嘴的办法。
她清了清嗓,义正言辞,“夫君若是不喝,那我便像上次一样喂你了。”好像是这么说的。
聂珩川眸光一闪,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止不住的喉结滚动,半晌挤出一个‘好’字。
“?!”林茶安僵在原地,她记得她当时不是这么回应的,连忙摆手,“你应该张嘴,而不是好。”
聂珩川一怔,“为什么?”
林茶安一本正经道:“因为我不是这么回答的。”
“可我不是夫人,我的回答就是好。”聂珩川面无表情,但说的话在林茶安听来完全死皮赖脸不讲道理。
“那你就自己喝。”说着林茶安就要将手抽走,却反被聂珩川按的更紧,“…胃痛。”
林茶安一怔,顿时心软,“…那好吧,你闭上眼睛,我就喂。”
聂珩川浅笑敛眸,端起碗一饮而尽,“太苦了,不麻烦夫人了。”
“你!”林茶安的手悬在桌子上空,半晌她回神,怒气冲天,“你瞧不上我!”
聂珩川:“?”
林茶安气鼓鼓地抢过碗,看着见底的汤药怒发冲冠,“我是吃不得苦的人么?!”
聂珩川指着药碗,“还剩几滴,夫人尝尝?”
林茶安把碗啪叽放到桌上,重又坐回位子上,“不必了,夫君知道我的心意就好。”
瞧聂珩川面色舒缓不少,林茶安牵起他的衣袖,“夫君,胃好些了么?”
聂珩川揉了两下,“好多了,要去逛街么?”
“嗯嗯!”
二人到了万春酒楼时,才发觉那家新开的糕点铺已经休息了。
林茶安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如炬,似要透过大门看到内里的模样。
见林茶安闷闷不乐,嘴快要噘进店里,聂珩川小声说道:“夫人,那边也有一家糕点铺,我去买些回来,你在此处歇息片刻,顺便看看能不能等到回来的老板。”
林茶安冲着糕点铺望眼欲穿,“…嗯。”
为了不影响百姓正常生活,侍卫们都站在比较远的地方,林茶安的身边只有两位侍女。
“真晦气,看见她就烦!”
远处传来一声怒吼,林茶安寻声望去,却见那人被团扇摊位挡住,看不清面容。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又想凑热闹的原则,林茶安准备回马车上看个明白。
“二皇妃娘娘,怎得刚来就要走?”阴阳怪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林茶安皱着眉头缓缓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