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茶安紧张兮兮,脸颊瞬间绯红,“叫夫君叫的好好的,叫什么哥哥嘛…”
“叫大哥叫的好好的,叫什么太子哥哥。”聂珩川学着她的语气,憋着笑看向她。
林茶安有些扭捏,半晌小声说道:“夫君…哥哥…”
聂珩川凑近了些,“不要夫君哥哥,要珩川哥哥。”
林茶安脸红得厉害,她微微偏头,细声回道:“…珩川哥哥。”
聂珩川满意的顺了顺她的发丝,看她仍扭捏地缩在自己怀里,悠悠说道:“茶茶胆子怎么这般小?”
林茶安仰面抬眸,有些不服气,“虽然茶茶人微言轻,但珩川哥哥连这都要管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些。”
“你哪里是人微言轻,分明是金口玉言,”聂珩川捏了下她微微鼓起的脸颊,感觉有些好笑,“我只是好奇我第一次见你时胆子分明还大得很,怎么娶回家就变小了。”
林茶安一怔,“我接圣旨时,很勇猛么?”
聂珩川轻笑出声,“是在大街上,我砍了扒手的双手时,你面不改色的从旁经过,那时的你可不是这样。”
林茶安回忆良久,略微尴尬又心虚的垂下了头,“珩川哥哥若是知道了真相,会休了茶茶么?”声音愈说愈小。
“不会,我还怕茶茶将我休弃呢,毕竟和离书都写了。”聂珩川和林茶安视线交汇的瞬间,她抿了抿唇,小声说道:“其实我离很远就看见了,毕竟那人叫的那么大声,很难不注意。”
她沉默许久,试图从聂珩川的眼神中读出他的情绪。
聂珩川脖子扭的太久有些痛,他用手撑着问道:“然后呢,然后茶茶做了什么?”
林茶安眼神闪躲,“哭个不停但是该用晚膳了,我就凭着记忆闭着眼睛走了过去。”
语速很快,聂珩川没听清。
“什么?”他支着耳朵,像年迈的爷爷皱着眉在心里琢磨,他的夫人究竟说了什么秘密。
林茶安瞄了眼他,小声且缓慢的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聂珩川只觉诧异,好像有什么东西和记忆中的对不上。
见聂珩川眉头渐渐紧了起来,林茶安悬着的心终是碎了,她想跪地求饶但被卡在逼仄的角落里无法动弹,只能强忍着眼泪,小声忏悔,“我当时不是故意不对您行礼的,二皇子殿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聂珩川一听,眉头更紧了。
怎么叫上二皇子殿下了?
又吓到她了?
他没干什么呀?
林茶安眼眶中蓄满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聂珩川抬手拭去,柔声问道:“我又惹你生气了?”
林茶安大吃一惊,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哭得梨花带雨,鼻尖泛红,水汪汪的杏眼看的聂珩川心痒难耐,对上她乌黑的双眸时,聂珩川才突然惊觉,原是第一眼,她的模样便深深刻在了他的记忆中,许是太过耀眼,才会恍惚下忘了她的模样、忘了她的神态。
他轻轻拍打着林茶安的肩头,轻声回道:“我没有生气,茶茶不要害怕。”
林茶安啜泣着,“真的?”
“真的,”聂珩川悠悠开口,试探着问道,“你不会还害怕我吧。”
林茶安点点头,随后脸别到另一侧,“很不明显么?”
聂珩川十分费解,“为什么怕我?”
“因为你整日都板着一张脸。”
“我不是偶尔也笑么,而且我感觉我笑得越来越频繁了。”
林茶安如临大敌,“你笑起来能把孩童吓哭,女子吓跑,男子吓软,老人吓晕。”
聂珩川有些失落,“那我以后不笑了?”
林茶安突然放声大哭,“你不笑我更害怕呜呜呜呜。”
聂珩川急忙安抚,好不容易林茶安缓了几口气,她又抬起小脸质问道:“怎么不问茶茶?!”
聂珩川一怔,回忆了下她刚才说过的话,接着小心翼翼地问道:“茶茶呢?”
“你笑起来能让茶茶得寸进尺!目中无人!蛮横娇纵!”林茶安鼓着脸,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本以为聂珩川会是一番劝说,类似‘茶茶并非这种人,也未曾做过这些事’,谁知他一声轻笑,捧起她的脸颊在唇上落下一吻,“能得到如此谬赞,下官荣幸至极。”
“?”林茶安攥紧衣袖,“什么意思?”
聂珩川一一解释道:“茶茶眼里没有旁人说明会加倍的对自己好,蛮横娇纵说明在玉王府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让茶茶大人心情愉悦愿意使唤我,至于得寸进尺,等茶茶大人身子方便了,下官自会满足。”
林茶安没想到聂珩川会这样讲,当即哑了火。
“怎么不说话了?”聂珩川凑近了些。
林茶安皱着小脸,“珩川哥哥能言善辩,茶茶不想再自讨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