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珩川握着她的双肩,“那我以后不讲话了,好不好?”
林茶安盯着他微微开合的薄唇,开始四下张望,“这个嘛,该讲话还是要讲的,免得出去旁人说茶茶凶悍。”
“茶茶更是能言善辩。”聂珩川捏了捏她的脸颊,林茶安憋不住嘴角,笑出了声,“那我们的孩子一定也是如此!”
“嗯。”
二人一路风尘仆仆到了望月,久违的海风抚上面庞,林茶安兴奋不已,拉起聂珩川的手就朝海边走去。
聂珩川一边跟着一边笑个不停,“不先回布坊么?”
林茶安头也不回,大步穿行在沙滩里,“布坊不急,看海可得挑好日子,若是赶上狂风时节,别说看海了,吹的沙子满天飞,睁眼都费劲。”
“三年没回布坊,不怕有小偷?”
林茶安坐在沙滩上,指着远处紧贴海平面的落日,“要偷三年时间早就偷光了,再说了,布坊有人帮忙看着呢,不会有事的。”
聂珩川警觉:“谁?”
林茶安不以为意,“嬷嬷的亲人,自嬷嬷走后他便对我照顾有加,是除嬷嬷外,对我最好的人。”
聂珩川不悦,“那我呢,我是第几好?”
林茶安不假思索,“被海风吹傻了?嬷嬷第一他第二,珩川哥哥当然是第三啦。”
还好,还排得上。
只是这位第二好的亲人,为何刻意将他支开?!
二人吹累了海风就回了布坊,刚进门聂珩川就被支到后厨,好在布坊不大,他在后厨也能听见林茶安同她亲人的对话。
“妹妹,你换丈夫了,之前那个呢?”
“死了。”林茶安言简意赅。
妹妹?
聂珩川大刀一甩,排骨顿时四分五裂,他的妻子怎么成了旁人的妹妹!
将林茶安唤作妹妹的是嬷嬷的选房外甥林木,因家中突遭变故没了家人,在林茶安七岁那年来投奔嬷嬷,却正巧赶上嬷嬷的葬礼。
林木眉头一紧,“那你和现在这任丈夫是如何相识的?”
聂珩川同她见的第一面着实不太正经,林茶安纠结良久,只挑了个最普通的,“陛下下旨赐婚。”
“?”林木浑身一僵,“妹妹何时,结识的陛下?”
林茶安支支吾吾,完全想不出合适的回答,急忙岔开话题,“阿木哥哥,我去瞧瞧排骨汤炖的如何了!”
阿木哥哥?!
聂珩川把着锅勺将排骨汤搅得天翻地覆,如果不是茶茶也要喝,他定会把这口锅倒扣在林木头上。
林木叫住了林茶安,“妹妹等等,炖排骨汤需要静心凝神,若是心不在焉,熬煮出的味道会不佳。”他斜眼睨了下聂珩川。
林茶安若有所思,“那为了好喝的排骨汤,我再等等。”
“嗯!”林木欣慰的看了眼林茶安,又冲聂珩川翻了个白眼。
聂珩川只顾着品味林木的前半句话,没注意到这个白眼。
为了茶茶能喝上上好的排骨汤,他聚精会神,双眼凝视于排骨汤,右手均匀搅拌,确保每一块排骨都挥发出它最鲜美的味道。
几个时辰过去,精心熬煮的浓缩排骨汤终于出锅,聂珩川端着将将好的三碗汤坐到了林茶安身旁。
林茶安看了眼林木碗底的一口汤,十分诧异,“阿木哥哥的怎么就这些?”
聂珩川会心一笑,“汤底最是浓郁,自然要给我们最爱的阿木哥哥喝。”说完不忘斜着白林木一眼。
林木心下了然,从兜里拿出一沓银票递给林茶安,“妹妹,这些是布坊三年的营收。”
林茶安放下汤匙,将银票推了回去,“这是哥哥帮我看店的报酬。”
林木探身将银票塞进林茶安外衣的口袋里,“报酬我拿过了,这些都是你这位老板的。”
“我现在不缺钱,给你吧哥哥。”
“拿着,不拿着等我回家你嫂嫂又要罚我了。”
“嫂嫂?!”聂珩川拧着眉心,满脸难以置信的看向林木,“你成婚了?!”
林木眨眨眼,“对啊,妹夫以为呢?”
聂珩川眉毛一横眼一瞪,捂着林茶安靠近她的耳朵拍桌而起,怒视着林木,“不要以为你和我夫人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就可以为所欲为!”
林茶安和林木对视一眼,疑惑地看向他。
她将欲开口,只听聂珩川继续说道:“你休想骗她回家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