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茶安思忖片刻,觉他言之有理,便应了他的提议。
二人风尘仆仆的回到玉麟,历经一整夜的修整后,翌日准点从家中出发,前往百花宴。
到达宴会地点时,坐在马车上的林茶安撩开帘子四处望了望,发现并无男子,有些担忧,“夫君,没有男子。”
聂珩川握住她的手,“别怕,这里再偏也是皇宫,是我的家,我自有去处且不会离你太远,夫人放心。”
有了聂珩川的宽慰,林茶安舒心不少,她被侍女扶着从马车而下,自正门进了百花宴。
刚进宴会还未站稳,就瞧见右手边亭下的三位贵女瞄了她一眼,脸上还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侍女进不来宴会,纵使林茶安满心困惑也无处询问,只能皱着眉头看向别处。
她注意到远处摆着一排她从未见过的花,将欲前往,就听见右手边传来几声议论,抬眼看去,正是刚才那三位贵女。
“她什么身份还有脸来百花宴,真是晦气。”
“小声些,二殿下之前不是说不能动她么?”
“她也算二殿下的人么,殿下不过是看在她肚子里皇孙的份上,才暂时留着她罢了。”
“小声些,她看过来了。”
……
林茶安没理会她们,准备继续去看那一排花。
毕竟她们没有指名道姓,没必要朝自己身上揽。
那三位贵女瞧着林茶安无视了她们,三两步上前扯住她的手,“我们一同赏花吧?”
为首这人不论是神色还是语气都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另外两人则是看热闹的样子。
林茶安今日的外衣轻盈柔软,胸前的薄纱隐隐透出肌肤上的印迹,她注意到这三人一直落于其上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连忙挣开手,捂着胸口跑走了。
都怪聂珩川!
可这三人不依不饶,并没有打算放林茶安离开,为首的那人快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拉,“这么见不得人么?”
林茶安踉跄一下,幸好被一旁的宫女及时扶稳,她眉头一紧,“这位小姐,有事?”
刚才听她们闲聊时,林茶安听到为首的这人被唤作周小姐,其他二人又一直围着她夸赞舒贵妃,想来是舒贵妃母家之人。
据她所知,舒贵妃母家之中姓周且这般年纪的只有一人,便是她兄长的女儿周媛。
周媛凑近了些,低声说道:“抢了别人的夫君,还有脸问我何事?”
声音很小,只有她和林茶安二人可以听到。
林茶安面不改色,“周小姐是舒贵妃母家的人吧。”
周媛得意一笑,“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话未说完便被林茶安打断,“既如此,不论是舒贵妃还是周大人,都断不会让你们周家的势力为二皇子所用,毕竟当时,四皇子还活着。”
四皇子活着便有了继位的可能,周家势力虽比不上聂珩川的一根手指,但也绝不愿再为他锦上添花。
只要四皇子逐渐出众,未尝不能同聂珩川一战,可如今四皇子已死,他们周家将再无希望。
周媛被气的说不出话,她从前便知自己绝不可能嫁给聂珩川,但后来四皇子死了,她压抑多年的情愫又涌了出来,“但现在四殿下已经不在了,我还有机会!”
林茶安垂眸,骨节轻轻划过鼻尖,她轻咬着指尖和下唇,眼眶一酸,顿时染上一层水雾,“既然周小姐执意如此,等宴会结束我便同夫君讲,让他定要纳你为妾。”
听到前半句时周媛还得意的像只白天鹅,但听到后半句时,她瞬间面目狰狞,紧攥双拳,恨不得掐上林茶安的脖子。
她欲破口大骂时,右后方的女子带着一抹说不清的笑容凑到了周媛耳边,一番嘀咕后周媛的愤怒荡然无存,只剩满眼的讥讽。
林茶安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
周媛伸出指尖,戳了戳林茶安的胸口,随后笑得前仰后合,同她身后的二人掩面‘咯咯’的笑个不停。
林茶安刚褪去红晕的脸颊顿时又变得绯红,她捂紧胸口,眉头微蹙。
周媛瞧她的模样只觉好笑,哂笑道:“原来参加宴会前,二殿下都没放过你啊。”
“!”被说中了的林茶安脚步一顿,心头一紧,将聂珩川在心中从上到下除了那里全都骂了一通。
周媛不慌不忙,继续冷嘲热讽,“你费尽心机爬上二殿下的床,怀上他的孩子又如何,不还是不受待见。”
林茶安:“?”
她说的话,好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