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有毒还拿给娘娘用,你们存心要害娘娘,你们罪该万死!”
杨山继续说道:“太医署的每位太医在给药时都会告知宫人其中的利害关系并签字按印,若真论起要害娘娘的人,也应当是来取药的宫人。”说着她拿出另一沓纸。
舒贵妃紧咬后牙,冥顽不灵,“那又如何,现在被捉奸的是你们二人而非本宫,本宫无需证明什么。”
“来人,将这对奸夫□□拿下,乱棍打死。”舒贵妃强装镇定,起身离开。
林茶安:“你说我们是奸夫□□,证据何在?!”
舒贵妃冷笑一声,“本宫就是证据。”随后一挥手,拿着棍棒的下人们纷纷上前。
林茶安拿出聂珩川的令牌,“见此令牌如见二殿下,谁敢造次!”
下人们面面相觑,纷纷退开,舒贵妃杵在原地,怒视着林茶安,“你想造反!”
“造反的人明明是你!”林茶安抹了把脸上挂着的泪珠继续说道,“我可是陛下赐婚,大临名正言顺的二皇妃,你怎敢对我处以私刑。”
舒贵妃怒目圆睁,脸色煞白,指着林茶安的手抖个不停,“那他聂珩川就能随意对我儿处以私刑了?!”
林茶安喘息几口气,继续说道:“二殿下有陛下准许的监国权,且四皇子毒害储君,本就该死。”
舒贵妃摆摆手,冷眼看着林茶安,“他还是个孩子,为何不能饶他一命!”
“太子殿下若是未被及时救治,谁来还他的命,谁来还整座东宫宫人们的命?!”
“他就是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
“你说谁是废人?!”聂珩川的声音自宫门而来,待林茶安反应过来时,他已搀扶着她坐在凳子上。
林茶安再也憋不住情绪,开始嚎啕大哭,她顶着红肿的双眸看着聂珩川,“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你快杀了他们!”
聂珩川抬手一挥,“嚼舌根的宫女拔舌仗杀,舒贵妃打入冷宫。”
舒贵妃欲开口讲话,却被聂珩川冷眼睨了回去,“本殿不听任何解释。”
伴着那位告密宫女的哀嚎声和鲜血,被遏制住行动的舒贵妃冷眼怒视着聂珩川,“我可是陛下的贵妃,要处罚也得是陛下来,不要以为有了监国权就可以随意处置后妃!”
聂珩川眉头一蹙,一边顺着林茶安的气息一边说道:“舒贵妃谋害皇嗣,赐白绫。”
“我又没动你的子嗣,何来谋害皇嗣的罪名!”
林茶安委屈着拍拍肚皮,“…她刚才说这孩子是山山的。”
聂珩川柔情似水,指尖穿进她的发丝轻轻揉捏,“夫君在呢,不怕。”
他转而看向舒贵妃,舌尖刮蹭上齿尖,“刚才下令将你打入冷宫时,本殿不甚咬破了舌头,这不正是谋害皇嗣?”
舒贵妃满眼的不可置信,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侍卫用布塞住嘴巴后架到太医署门前,同白绫共摇曳。
林茶安哭得太凶,再加上月份不小,她有些难以呼吸,想着回府路途较远,聂珩川便将她抱至太医署的卧榻之上,并令杨山好生照料。
他原本守在一旁,但不知何人将此处的事情告知了陛下,聂珩川接到口谕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开。
聂珩川赶到时,皇帝书房之中,满朝文武几乎皆立于其中。
想来也知道是讨伐他刚才处死舒贵妃的作为,尤其是她的养兄周大人。
“父皇身体欠佳,各位大人还如此兴师动众,想来是有绝顶的大事。”聂珩川坐到皇帝身边,轻轻叩着他的后背。
周大人虽打躬作揖,但面上却是滔天恨意,“启禀陛下,二殿下娇宠二皇妃已至视我朝律法于无物的程度了啊!”
聂珩川眉眼压低、拔剑相向,“你是砍手还是断舌?”
周大人后撤一步,同房内其他大臣异口同声道:“请陛下做主。”
聂珩川冷笑一声,拿出一沓信件,“既如此,不妨先请陛下为自己做主,看看这后妃与臣子私通,该当如何?”
周大人显然慌了神,他极力克制隐藏自己的情绪,“陛下,这都是二殿下的一面之词,断不可信啊!”
聂珩川:“那你的情人污蔑二皇妃时,怎么不说是一面之词?”
不等周大人开口,皇帝怒斥道:“你二人私通,乃朕亲眼所见,启容你狡辩!来人,带下去,赐宫刑!”
皇帝又咳了两声,他扫视一圈其他臣子,“你们还有异议?”
他们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臣等告退。”
待众大臣退下,聂珩川拿着继位圣旨盖上玉玺,站在皇帝面前念了一通。
皇帝听罢顿时气急攻心,猛咳个不停,“川儿,皇位分明是你的,为何,给安儿。”
聂珩川将圣旨放在皇帝面前,双目猩红,“太子宽厚仁慈,本就该继位。”
临出门前,他顿在门边缓缓开口,如同索命的恶鬼,听的皇帝阵阵恶寒。
“你的病,是我下的毒。”
他不想去看皇帝窘迫的模样,毕竟他真的把他当作过父亲,可幼年的种种虐待以及他对大哥的伤害,已将二人的父子情分尽数斩断。
他走到刚被行了宫刑的周大人面前,一刀抹了他的脖子,对外无非说是他受不住打击,故而自尽。
聂珩川刚回到太医署,便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儿,自卧榻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