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紧,跑进房中时,除了熟睡的林茶安,还多了一位襁褓中的婴孩,正被杨山抱着。
杨山:“殿下。”
聂珩川瞧了眼孩子继而坐到床边,“劳烦你去隔壁照看,月钱翻倍。”
“下官多谢殿下。”
杨山退出房间后,林茶安好像感知到了什么,她缓缓睁开眼睛,“夫君可见到孩子了?”
聂珩川捏捏她的脸颊,柔声回道:“见到了,和夫人很像。”
林茶安手臂撑着床榻,尚未用力便被聂珩川扶着靠上他的胸膛,“这样坐着舒服么?”
“舒服,”林茶安微微偏头,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夫君可有想好孩子的名字?”
聂珩川轻笑,“嗯,林玉。”
林茶安直起脑袋,“林…玉?”
聂珩川揉着她的发丝,“很难听么?”
“不,只是皇孙不姓聂,我有些,害怕。”林茶安声音愈说愈小,渐渐没了底气。聂珩川单手捧着她的脸颊,细声说道:“林也是皇姓。”
林茶安双眸瞬间睁大,“啊?”
聂珩川扶她缓缓躺下,“二皇妃的姓氏自然是皇姓。”
是夜漫长,自回府后林茶安一心扑在林玉身上,只偶尔听到传进府中的一些消息,皇帝驾崩,太子登基,小荷为后,皇后气急攻心一口血归了西。
一晃数月,林玉已经可以吃些蛋黄了,但其顽劣的性子不知是随了谁,三两侍女都把不住其猛虎下山的姿态。
“林玉!”林茶安叉腰皱眉,故作严肃。
林玉听见娘亲在叫自己,‘啊呀啊呀’的伸手要抱抱。
林茶安忍着心中的欲望收回手,继续盯着林玉,“好好吃饭,娘亲就抱你~”
林玉收回手,眨眨圆滚滚的眼睛撮起了手指,见林茶安不说话,其咬着手指‘咯咯’的笑了起来。
林茶安生气了,佯装要走,身后传来‘呜哇’一声大哭,她于心不忍,又回去将林玉抱起来边颠边走,“吃饭。”
林玉皱着小脸撇撇嘴,红扑扑的小脸一脸泪水,“呜呜呜呜。”
侍女见状急忙舀了一勺饭,朝林玉嘴里送去,林玉刚尝了一口,立刻撇着嘴流着泪,勉强将饭咽下去后,闭着嘴闷声哭。
林茶安瞧着其模样,不免腹诽,难道很难吃?
她试探着尝了一勺,差点连碗都扬了,“怎得没有味道?”
侍女应道:“娘娘,小殿下现在年纪尚小,只能这般吃。”
林茶安点点头,看着林玉哭的红红的双眼心疼不已,但又怕其饿到,故硬着头皮又塞了一勺。
林玉来了脾气,挥起圆滚滚的小拳头将饭勺打在地上,侍女忙着收拾,林茶安气得不行,转头看见聂珩川进了门,一把塞进他怀里去了。
“怎么了夫人,气成这样?”聂珩川一手抱着林玉,一手扶着林茶安的腰坐下,“都退下吧。”
侍女们:“是,殿下。”
林茶安指着桌上的饭,噘着嘴小声说道:“你孩子不吃饭就算了,还把勺子打掉了!”
“这样啊,”聂珩川将林玉放进其小车之中,转而揽着林茶安的腰塞给她一条小鱼干儿,“那咱们吃,不管林玉。”
林茶安看懂了聂珩川的挤眉弄眼,将林玉的饭碗收了起来,跟着附和道:“夫君,正巧该用午膳了,我们吃些好吃的吧~”
“好~”
聂珩川一声令下,香气扑鼻的一桌子大鱼大肉被摆于二人面前,林玉留着口水砸着嘴,坐在小车里伸出小手不停地向前伸。
林茶安怕其碰到桌子,将其推远了些,又怕其摔倒,便让两位侍女守在旁边。
林玉眼巴巴的看着桌子,鼻翼细微的攒动几下,口水直下三千尺,嘴里还嘟囔着‘啊呀啊呀’,试图唤醒父爱和母爱。
林茶安朝聂珩川坐近了些,“这个办法当真可行?”
聂珩川浅笑,“自然,我幼时不吃饭,大哥便是这般做的。”
“你这么小的时候的事情还能记得?!”林茶安大吃一惊。
聂珩川塞给她一块鱼肚,“大哥告诉我的。”
看林茶安若有所思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聂珩川继续说道:“看来小玉真的是随了我啊。”
林茶安憋着嘴角,故作严肃,“知道就好。”
另一边,她们的对侧,林玉已经饿到将自己的小手撮的闪闪发光,闷哼的呜咽声伴着林茶安投去的目光变作嚎啕大哭,伸出两只小手朝林茶安的方向抓。
见状,聂珩川拿出刚才收起来的饭碗,感觉还温热着,便放到了林玉面前,林玉瞧见饭碗的瞬间,坐在位子上扑腾着两条手臂,屁股颠的掷地有声,饭碗放至面前的一瞬,不等侍女用勺子舀出些,林玉就迫不及待的钻进碗里,用手抓着朝嘴里塞。
塞的满脸都是。
“退下吧。”
“是,殿下。”
聂珩川将林玉推到身边,放在他和林茶安的中间,“饿坏了。”
林茶安用指尖轻轻戳戳林玉鼓鼓囊囊的脸颊,“真可爱。”
林玉感觉到脸颊的异样,用小手抚了两下,抬眸‘咯咯’的笑看着林茶安。
半晌,一碗独属于林玉的饭被其吃的干干净净,饭后其小手在肚皮上拍拍,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林玉被侍女在房中好生照看着,但时间还早,林茶安二人毫无睡意,便穿了层外衣同倚在树下的摇椅上,望着天边的一轮弯月轻轻摇晃。
“夫君,你也喜欢赏月?”林茶安咬了一小口糕点,脑袋微微偏在聂珩川的肩头。
聂珩川接过她吃不下的糕点,咬了一口,“不喜欢。”
“那我们去书房吧。”林茶安起身要走,却被聂珩川揽的更紧了些,“夫人不想赏月了么?”
“想,但是夫君不喜欢。”
“夫人喜欢就好,不必迁就我。”
林茶安小声说道:“可我也不愿你迁就我。”
聂珩川捏捏她的脸颊,轻笑一声,“如果我们都迁就对方,以后怕是没办法一起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