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茶安直起身子,“不行,我不要和夫君分开。”
“那夫人就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必迁就我,也不要在意被我迁就,可好?”聂珩川将她的碎发捋至耳后,在其眉心一吻。
林茶安羞红着脸,又凑近了些,“夫君怎得这般好?”
“因我,心悦于你。”
檐上风铃随风摇晃,发出的清脆响声在林茶安心头烙进一下又一下的印迹,不知是风动还是铃响,她只觉胸前跳得急促且有力。
双眸之中印出聂珩川温润如玉的模样,林茶安这才发觉,原来今夜无风,刚才亦无风。
“我也,心悦你。”
风不知何处起,吹动二人本就炽热的心。
夜晚寒凉,二人回了房,一夜旖旎。
翌日天光大亮,忙碌一宿的二人还未睡醒,聂珩安身边的大太监便急匆匆的闯了进来,“殿下,殿下!”
“何事!”被扰了清梦的聂珩川一脸愤恨,他不满的从温柔乡中起身。
大太监‘扑腾’跪倒在地,“您快进宫,看看陛下吧…”
闻言聂珩川心头一紧,草草同林茶安留下书信一封便进了宫。
一路快马加鞭进了宫,聂珩川看着眼前此景,顿时无奈又好气,连君臣之礼都不愿行了。
他径直坐到聂珩安身边,看着他刚拟好的圣旨眉头一紧,“你要和皇后同去潇洒自在就让我当皇帝?”
聂珩安肃然道:“这皇位本就是你的,物归原主罢了。”
聂珩川不悦,“你如今身体已经大好,连轮椅都不用坐了,这皇位我无福消受,你好生做着吧!”
说罢就要走,聂珩安急忙快步跟上,“二弟不愿,那妹妹可愿?”
聂珩川脚步一顿,眉眼带笑,“我回府一问。”
林茶安睁着朦胧的双眼,瞧见回府的聂珩川以及一道而来的圣旨。
聂珩川站在大太监身前,扶着半梦半醒的林茶安接过圣旨。
大太监满眼欢喜,“陛下,呃…王…殿…呃…”聂珩川的称呼让他犯了难。
聂珩川长叹一口气,“…皇后。”
大太监感觉有些别扭,但不敢不从,“那陛下和皇后…娘娘何时进宫?”
聂珩川打横抱起林茶安,“等陛下睡醒。”
“是,皇后…娘娘。”
直至巳时末林茶安才悠悠起身,看着被搬空的卧房,她心头一紧!
昨夜刚互明心意,今日就将她抛弃了?!
她踩着鞋乱七八糟的朝院中奔去,看见聂珩川的身影便径直扑了过去,“夫君…”
聂珩川拭去她眼角挂着的泪珠,“陛下醒了?”
“?!”林茶安怔在原地,“陛…下??”
谁?谁是陛下?!
聂珩川将圣旨递给林茶安,她反复看了十几遍后才终于敢肯定,陛下是她自己。
林茶安噘着嘴,不太开心,“我真是皇帝?”
聂珩川点点头。
林茶安昂首挺胸,“那,传朕口谕,朕即刻退位,聂珩川继位!”
聂珩川故作为难,“既如此,那我登基当日就斩了杨山,如何?”
“为何…斩…山山?”林茶安有些紧张。
聂珩川眉头一紧,“他一太医与皇妃走的太近,不合规矩。”
“做!我做这个皇帝!”林茶安提起裙摆,跑进卧房抱起两幅画像,哒哒哒的又跑上马车,“爱妃,事不宜迟,速速进宫!”
聂珩川一顿,“陛下如此着急?”
林茶安站在马车边急出一层薄汗,“我需即刻学习治国之道,才好堵住悠悠众口。”
聂珩川悠悠说道:“谁不服陛下,臣妾为您砍了便是。”
“不可,”林茶安义正言辞,摸起聂珩川的一本旧书开始学习,“朕要用实力堵住旁人的嘴,还有,现在是朕做主,你不可如此残暴!”
聂珩川浅笑颔首,“臣妾遵旨。”
林茶安满意的点点头。
马车行驶一半时林茶安忽然又想起什么,她凑到聂珩川耳边小声说道:“其实山山是女子。”
聂珩川一怔,“那陛下可要记得设置女官律法。”
林茶安点点头,“自然!”
林茶安聪慧非凡,她不负众望的成了大临数百年来最优秀的君王,缔造出一个伟大的太平盛世。
只是林茶安也苦恼的紧,她的皇后实在善妒,就连她同大臣在书房多谈论几句政策,他都要在大臣走后,阴着脸坐在她脚边诉苦,“陛下有了旁人便不管川川和小玉了,川川这就带着小玉回娘家。”
此话甚是耳熟,林茶安欲学着他从前的模样将他捞起,但实在没有力气,只好也坐在地上,倚靠着他,“其他人是我身为君王的职责所在,但珩川哥哥是我的最爱。”
聂珩川不依不饶,指着书房墙壁上的两幅画像嗔道:“陛下发誓!”
林茶安来了脾气,头一扭背过身去,“夫君质疑茶茶,夫君不正常,茶茶这就走!”
聂珩川一把将其揽回怀中,并恢复了正常,“为夫错了,今夜定好好向夫人深入反省,夫人可要好好感受为夫的心意。”
长夜漫漫帷帐暖,跌宕起伏阵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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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