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的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回去了,傅砚舟想着云右拉垮的外文,觉得是时候让他提升一下自己了。
法语日语这种暂且不提,最起码英语口语还是要学一些,要不然以后作品有机会国际化的话,说散装英文总归是不合适的。
于是他就给云右请了个外文老师,空下来的时候给他排口语课,正巧也减少他来公司的机会,免得叫赵擎看见。
云右自然是不满的,他现在又要上专业课,又要跟着张老学他擅长的油画和国画,本身跟傅砚舟见面的机会就不算多,还要挤出时间上让他深恶痛绝的英文课。
云右特地洗了香香跑来跟傅砚舟撒娇,看他在电脑上处理文件,故意走过去坐他腿上搂他脖子。
鼻端绕着沐浴露一阵一阵清洁的香,云右还特地洗了澡才过来。傅砚舟无动于衷,真就那样一直工作,等把邮件发出了才道:“撒娇没用。”
云右伸手把傅砚舟的眼镜拿了下来,顺手用镜布给他擦眼镜:“非要学那个干什么,而且我也不是那块料。”
“高考英语18分更要好好学了,到时候你去国外办画展真带个翻译是吧?”
云右愣了下,旋即又委屈起来:“你看我高考成绩。”
“就看了,”傅砚舟把云右的两个手拿下来,还给人摆摆正,“你给我好好学,远的不说四级得过吧。”
云右被傅砚舟爹味说教了一通心里也有些不服:“你光说我,你自己英语考几分。”
“148,要看截图吗,13年前的高考全省前一百,”抛开人品不谈,原主的成绩跟他一样怪好,傅砚舟拍拍云右的腰示意他下去,“你到学校官网搜搜说不定还搜得到。”
云右其实问出口就有点后悔了,几次出国他能感觉到傅砚舟语言确实没问题,但没想到他读书时成绩也这么好。
云右憋了会儿,想到那个慈禧太后的表情包,于是也郁闷道:“我要洋人死。”
傅砚舟笑起来,可没一会儿眼底的笑意又敛了去。如果他能永远留在这里的话,云右就不需要学这些,他甚至不用太优秀,他会一直养他。
“傅砚舟。”
云右今天是铁了心不想上外文课,这才跑他办公室里来搞事,他把傅砚舟的手放到自己腰上,模样算是干净纯白的一挂,眉眼间却流转了常年浇灌出来的媚态:“来呀。”
最近确实有段时间没收拾他了,傅砚舟眼神一暗,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门就开了,赵擎端着杯咖啡站在门口。
云右觉得尴尬,他还跨在傅砚舟腿上,整个人跟个菟丝花一样缠着傅砚舟。忽然被别人看到,他身体就有些僵硬。
“进来要敲门。”
傅砚舟皱了下眉,他本来想忍下渴望叫云右回去上外文课的,现在看来不必了,叫赵擎看见了正好。
于是他顺势把云右抱了起来放办公桌上,又把桌面上整理好的文件袋递给赵擎:“拿到策划部去,让他们改。”
赵擎一言不发地接过了那份文件,傅砚舟对着他的背影道:“送完文件跟着刘经理去签合同,不用回来了。”
“怕什么,刚才不还自己凑上来,”傅砚舟捏捏云右的脸,半点不怕被赵擎听见似的凑过去,“开弓没有回头箭。”
门被关上之前傅砚舟能感受到赵擎阴郁的视线,他在云右脸颊上亲了口就走过去把门锁了,赵擎这犊子玩意绝对还觊觎着不该觊觎的东西。
狼子野心。
云右见傅砚舟走过来,自己先把鞋子蹬掉了,穿着两个小白袜在办公桌上晃啊晃。
傅砚舟蹲下来把鞋子捡起来给他穿上了,对上云右不解的目光,他啧了声:“给我坐好了,坐没坐相。”
云右看不懂傅砚舟,刚才他明明很喜欢的,怎么现在反倒来训斥他。直到傅砚舟从抽屉里拿出一摞英语资料,云右才有些后悔今天来他这边。
“我真不想学,四级过不了就过不了,”云右硬着头皮解释,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傅砚舟的目光会觉得心虚,可他又真的不想,“我又不靠这个吃饭,会画画就行了。”
傅砚舟沉默了很久,久到云右心里开始犯怵,过了会儿云右试探道:“傅砚舟?”
“你必须要学,除了外文还有最基本的管理,过几年我会安排你到公司实习。”
“那画画呢,”云右难以置信地看着傅砚舟,他不明白为什么傅砚舟会变成这样,让他觉得很陌生,“我学的油画。”
“你要学,我说的这些你都学,而且要出色。”
“我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