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舟要他解释,盛佑当然说不出个所以然,上大学之后他住上了宿舍、过上了正常的大学生活,自认为跟和同学处的还算不错,平时在班里也没什么存在感。
可从上个礼拜开始,BB机就开始频繁收到一些骚扰信息,挺露骨的。
是一些很粗鲁的、夹杂着暗示的话,好像长了眼睛,在阴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平时招什么人了?”
傅砚舟掐着盛佑的手腕逼问,盛佑的腕子还轻易地被他整个攥住,冷白的腕子隐隐可以看见里面黛色的血管,那样脆弱。他在他身下颤,傅砚舟问着问着气氛就开始不对,想到信息中对于盛佑手腕的露骨联想,他目光就沉了下。
最直白的愤怒往往和情—欲有关,傅砚舟摸了摸盛佑的脸,年轻的面庞富于弹性,触感是温软的。
盛佑被傅砚舟看的心里发毛,他昨天因为那些骚扰短信没有睡好,今天又要面对傅砚舟的质问和怒火。
出于本能的趋利避害,也为了这事能早点翻篇、自己能早点休息,盛佑微微仰起头在傅砚舟下巴上亲了口。
傅砚舟只觉得温热的柔软一触即离,他呼吸变重,要做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
“我没有的,”盛佑一边讲话一边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傅砚舟,他其实很懂得拿捏人,剖白的话被他那样轻易地就讲出来,“傅砚舟,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了。”
傅砚舟很轻易地被他说服了,现在气氛太好了,他也就没再追问下去。盛佑主动去拉他裤子的时候肚子叫了下,傅砚舟愣了愣就停下来,借着这个姿势躺下在盛佑额头上亲了口:“先吃饭。”
盛佑吃饭的时候傅砚舟很自然地就给他剥虾,没一会儿碗口就挂了一圈,他把碗往盛佑那边一推,又想起那些信息到底还是没忍住问:“除了那些骚扰信息,平常没碰到什么奇怪的事吧?”
盛佑立刻想到自己之前莫名丢过几双袜子,最后还是摇摇头。那袜子他都穿过了,也不是什么好袜子,就是那种地摊上一打一打卖的便宜纯棉白袜,应该不会有人要。
可能是没晾好,被风刮到楼下去了。
至于那些信息,兴许是某个人的恶作剧。出于一些面子问题,盛佑没有跟任何人主动提起过这件事。
傅砚舟一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有事瞒他,自己被排挤在他的世界之外了,他心里泛上一丝不愉但没表现出来。
“以后有什么事及时给我发消息。”
盛佑点点头,傅砚舟又给他盛了一小碗汤,他喝完放下碗傅砚舟就起身过来了。
盛佑以为他是要收碗,就主动把自己用过的两个碗叠在一起往傅砚舟那边推推。结果傅砚舟上手就来捞他,盛佑顿了顿:“干什么。”
傅砚舟也不装:“你吃饱了,现在该我吃。”
盛佑被他抱起来,这人最近是越来越娇气了,开始还会装模作样主动洗洗碗,虽然傅砚舟也没指望他,现在回来这几天更是不装了,连内裤袜子都是傅砚舟给他洗的。明明他都没怎么使劲弄,第二天准得躺床上哀哀喊腰酸。
盛佑两手勾着傅砚舟的脖子,眼看着傅砚舟用脚把房门踢上了忙道:“躺会儿,躺会儿,一会儿胃难受。”
“那我给你揉揉。”
傅砚舟把他衣服往上掀了掀,手掌刚落到他肚子上他就跟个蛇一样往两边躲。平时搬砖辛苦,傅砚舟的手掌变得挺糙的,还起了薄薄的茧,盛佑只被摸了几下就说什么痒。
傅砚舟当然没惯他,刚才盛佑明显有所隐瞒的态度让他生出点隐晦的妒忌,强烈的占有欲让他急于证明一些事情。
少有这样急切的时候,摸索到的入口是紧窄滚烫的,没有被旁人偷过家。傅砚舟暗暗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隐隐有不安,他的不安全都表现在他的热切里,他翻涌的爱意如此直观地交付给他。
虽然盛佑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嫌弃,但傅砚舟知道如今他们之间的境遇已经完全不同,他们是相对的。
盛佑是十里八乡第一个大学生,录取的时候横幅拉的满街都是。他以后有着光明的未来,他会到高处去,他年轻而富于朝气,他长得好,他已经完完全全脱离了既定的剧情。
而他,被提起来的时候总是混混,好嘛,读书也读不出的,死了爸,打工的妈,留级三年才混到个毕业证,初中一毕业就混社会,现在更是在工地搬砖卖力气。
他们是不般配的,在别人眼里盛佑是顶住压力飞出村子的金凤凰,励志、阳光,而他嘛,土里刨野食的山鸡。
但谁也不知道,就是那样一只金凤凰刚成年就被他叼到自己窝里吃了个透。在盛佑最需要的时候出手相助,然后就不断从他身上索取报酬,他的渴望、嫉妒和疯狂的爱意全都施加到盛佑身上去。他只能以此证明,这个人是属于他的。
“右右。”
傅砚舟紧紧抓住了盛佑的手,他心里有不安和惶恐,生怕哪天盛佑碰到了更好的人会不要自己,只是想一想他就难过的快要死掉了,他在盛佑肩上重重咬了口:“别再骗我。”
盛佑又哭了,在他背上又抓又挠的,到后面还哆嗦着去踢踹他的腿让他下来,当然傅砚舟也没放过他。
第二天盛佑在床上躺了一天,他有点生气了,傅砚舟不仅不听他的话还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很明显的牙印。没有哪个女人有那么大的嘴,学校卫生间是公用的,到时候他一洗澡就会被别人看见的。
九十年代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是要戳脊梁骨的,盛佑毕竟年纪小,在同龄人面前多少有点要面子,平常在家里不出去的时候傅砚舟怎么弄他都行,可放到明面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个年纪哪还有什么不懂的,到时候别人都会知道他让一个男人给弄了。
盛佑光是想想就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于是他第二天都没有跟傅砚舟讲话,第三天傅砚舟给他送早饭来,盛佑还故意背对着他装睡。
“吃不吃。”傅砚舟拿了刚带回来的生煎包和用搪瓷缸子装回来的咸豆腐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