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锅的,”傅砚舟看他鼻翼动了两下就笑,顺手把包子和豆花放床头柜上了,自己则凑到他耳边,“快点,这包子跟你一样会爆汁。”
傅砚舟的声音属于那种不刻意压低就很磁性的声音,讲这种话的时候耳朵跟心里一起发痒,盛佑受不了,他耳朵热起来,烦躁地操起个枕头就往他身上狠狠砸去。
他还生气了,傅砚舟接住枕头笑了两声:“快吃,一会儿我送你回学校。”
“不要你送,”盛佑梗着脖子跟傅砚舟唱反调,“到时候被同学看见了说不清。”
傅砚舟开始还是笑着的,听他讲完嘴角的弧度就慢慢沉下来,他看盛佑最近是皮痒了欠收拾,竟然越发无法无天。
“怎么,”傅砚舟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甩脸子,很难得地讲出了刻薄的话,“念了大学觉得我配不上你了,舒服的时候怎么不说了?”
盛佑其实一讲出口就后悔了,但话已经收不回来了,还被傅砚舟呛了一句,他自知理亏,又不想落于下风,迟来的叛逆期让他敢正面和傅砚舟叫板:“那你也没少舒服,现在给我装上正人君子了。”
傅砚舟的愤怒往往以另外一种形式表现出来,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本身一个星期也就两天见面,隔了一天没弄盛佑是怕他受不了,现在竟然还敢跟他叫板。
“我给你辅导员请假,”傅砚舟当即就去找BB机,“不是怕被别人看到,先别去了,养好了再回去。”
“不行,”盛佑连忙伸手去阻止,他两只手抓住了傅砚舟的手,“礼拜一跟室友约好了去看电影的。”
傅砚舟本来也只是吓一吓他,被转移了注意力便忍不住追问:“看什么电影,三个室友都去吗,爱情电影?”
“当然不是了,我们看武侠电影,快意恩仇,”盛佑眼里露出点向往,“我以前都没在电影院看过电影。”
傅砚舟沉默了会儿,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零钱自留,剩下的全放进了盛佑书包里:“以后我有空了来学校接你。”
盛佑没吭声,傅砚舟就拍了拍他屁股:“听见没,你这人心思太活泛要定期查岗,敢给我见异思迁就草死你。”
盛佑想到傅砚舟发疯的时候还有点后怕,毕竟人家帮了自己那么多的忙,能毫无顾虑上大学也多亏了他的帮助。
盛佑到底还是很乖地点了点头,心道他怎么可能见异思迁,光是应付一个傅砚舟他就已经很吃力了。也不是不舒服的,就是太久了会不好受,他也不听他的,就埋头苦干。
见他答应傅砚舟心情才好了些,他低头在他盛佑头上亲了口:“乖一点,下次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
盛佑顿了顿,相处了这么久他当然清楚他什么意思,想到傅砚舟的时长和强度心里都有点犯了怵:“还、还要啊。”
傅砚舟嗯了声,他刚才心情不太好了,总得再吃点,他把那老头背心脱了朝盛佑那边走,盛佑躲闪不及就撞到他胸膛上,往后一跌就坐进了那张橘色的小沙发里。
“那、那等我吃好饭的。”
傅砚舟嗯了声,他倒是不着急,落入狩猎范围的小羊无论磨蹭多久都是要被吃的。
最后盛佑是夹着东西进的学校,想到盛佑刚才说怕人误会,傅砚舟故意给他放学校后面那条路上了,他看着盛佑背着书包慢吞吞地往里走,心里长出点奇异的满足。
他从来都挺记仇的,睚眦必报,也不肯少占了一点。
等盛佑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他才离开,或许他该去别的地方发展发展了,要不然有了劲敌他是护不住盛佑的。
盛佑头一次那么难堪,他把双肩包的背带放的很长,这样书包就可以挡住难看的走路姿势。估摸着傅砚舟走了,盛佑才转过头看了眼,梧桐树下的身影终于不见了。
盛佑小小地松了口气,刚想慢慢往寝室走,BB机又收到了消息。
盛佑拿出来看了下,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点状字——我知道你,卖过酒,为了读书还把自己卖了,可怜,现在还夹着东西吧。
这次的骚扰信息指向性很明确,对方显然很清楚他的过去。盛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他往四周看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正当他六神无主的时候又收到一条信息——明天晚上十点,好莱迪厅,不来就让大家都知道你的光彩过去。
盛佑不知道发消息的人是谁,他想到了龙哥,龙哥的话应该也是知道的,可龙哥也不至于亲自对付他。
回到寝室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大概是被傅砚舟保护的太好了,他遇到问题的时候脑子都是一团乱。
“盛佑你来了,”李岭看到盛佑出现在寝室门口立马很热情地打招呼,“快来吃,我带了我妈做的烧鸡。”
盛佑被他拉进了宿舍,宿舍的小桌上放着一堆零食,三个室友都在,见他进来就齐齐看向他。
刚才傅砚舟太狠,盛佑动作大了点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盛佑身体一僵,连忙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套换洗衣服:“我、我洗好澡再来吃。”
“现在洗了一会儿又出汗了,等下再洗呗。”李岭招呼盛佑,“燃哥特地给你带的北冰洋,先吃吧。”
盛佑下意识看向邬燃,他也淡淡地看过来,盛佑马上移开了视线。这三个室友里他最怕的就是邬燃了,他似乎不怎么待见自己,盛佑直觉向来挺准的,因此他刻意保持距离。
盛佑也不顾室友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弯腰拿了脸盆就进了卫生间。
宿舍条件一般性,蹲坑和洗澡的地方被两道挂帘呈T字型跟外面隔开,盛佑放了水就开始洗,他这两天估计都要先洗澡,免得被室友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