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舟在拖拉机上抽了两根烟才决定正式做工地,即将到来的基建狂潮无疑是一次难得的行业东风,以前是无所谓的,现在有了盛佑,他得一直比盛佑厉害才行。
盛佑现在是年轻,没见过更好的,要不然等他见识了外面的风景,保不齐还愿不愿意继续待在他身边。
傅砚舟是个信念感和执行力很强的人,他看着那半袋莲花烟出神了会儿,想到有个人闻不得烟味就把烟蒂扔到地上抬脚碾灭了,他顿了顿,用BB机呼了两个电话。
万事总是开头难,在南城龙哥的地盘想要做点自己的事业总是没那么顺的,傅砚舟陪几个建材商喝过一轮,有个做水泥的王总就提议去唱歌。
傅砚舟自然是答应的。
迪厅里少不了漂亮的男孩女孩,今天似乎有一个假面舞会,迪厅里很多人都戴上了各色面具,也许因为有面具的遮挡,很多人开始放飞自我。
傅砚舟自从有了伴侣后就鲜少出入这种场合,眼下只是坐着安静喝酒,偶尔回应几个建材商并无营养的对话。
几个老板唱了会儿就各自搂着心仪的对象上了楼上的房间,傅砚舟放下酒杯捏了捏眉心,正打算起身离开就看到门口进来个熟人。
盛佑显得有些局促,他进了迪厅后四处张望了一番,站在门口没动。盛佑看了眼BB机,傅砚舟眯起眼,见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才艰难地朝里面走了几步。
以前这么乖,现在念了大学倒是开始叛逆了,这种事情竟然敢瞒着他。
傅砚舟没动,他看着盛佑傻不愣登地坐在相应的卡座上等人,没一会儿侍应生在他面前放了一杯橙色的酒。
盛佑拿起了傅砚舟给他组装的那个二手摩托罗拉。
这边傅砚舟的BB机已经被他捏在了手里,只要盛佑现在呼他,他立刻就会走过去替他解决掉麻烦。
可是盛佑没有,他在试图自己解决目前他根本没法妥善处理的问题。
盛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喝下了那杯橙色的酒。傅砚舟看他傻不愣登的样只觉得有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此刻也顾不得试探出叫盛佑来的人究竟是谁,他立刻上前,在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把盛佑搀扶走的前一刻拦住了他们。
傅砚舟和戴面具的人对视一眼,因为长久锻炼他比一般人要结实许多,那人似乎是意识到了体型的差距松开盛佑转身就想跑,傅砚舟眼疾手快地抢走了他的面具,那人里面居然还带了一层口罩。
那人跑了,傅砚舟也没去追。盛佑就这么水灵灵地让人放倒了,傅砚舟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看了看手里的银色面具,几乎没怎么犹豫就把面具给自己戴上了。
到了房间里盛佑还是要醒不醒的,傅砚舟仔细查看了盛佑的BB机,他记性好,只用一遍就把那个号码记住了。
“你是谁?”
傅砚舟刚查看完BB机里的消息就听到盛佑醒了,大概是只喝了一口的缘故,他虽然面上泛粉眼里也有雾气,似乎也意识到了目前的处境。
他今天为了谈生意穿了身质量不怎么好的西装,傅砚舟没怎么犹豫就扯了领带把盛佑的眼睛蒙了起来,盛佑开始挣扎,刚张嘴想喊人嘴里就被塞了两根不停翻搅的手指,他脑袋是晕的,冷不丁被这么一搅就有种想吐的感觉。
盛佑感觉自己像只小驴一样被人仔细检查了牙口,他的震惊和恐惧达到了巅峰,他讲不出话也无法逃脱了,只能含混不清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傅砚舟此刻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迪厅和楼上的包间是一个老板,挺会做生意的,茶几上还放着两瓶红酒,抽屉里还有各种类型味道的油和计生用品。傅砚舟打开一瓶酒往盛佑身上浇,他以往肯定是舍不得的,只是如今他只想着给盛佑一个教训。
盛佑开始哆嗦着,含糊不清地开始求饶,他身上的白衬衣全被暗红色的酒液浇透,整个人像串可口的葡萄。
盛佑像是忽然想起了傅砚舟这个人似的,他哭泣着叫傅砚舟的名字,傅砚舟进去的时候他还在威胁自己的男朋友是个很厉害的人,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他之类的话。
威胁的话大概只起到一些装饰的作用,盛佑最后当然还是逃不过被灌成奶油泡芙的命运,恐怖的颗粒感伴着很清爽的薄荷味浸染了他整个人,盛佑可怜兮兮地往外蛄蛹,每次都是被抓回来变本加厉。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傅砚舟带走了那张银色面具,离开前他看了眼满脸泪痕睡着的盛佑,良心发现似的去外面给他买了身衣服。
盛佑的BB机已经经过了特殊的处理,他那边收到的信息傅砚舟都可以查到备份。
那么他从现在开始可以尽情释放心里的恶念,以另一个人的身份。而傅砚舟本人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甚至可以借着正牌男友的身份吃醋玩点更变态的。反正算是盛佑有错在先,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
傅砚舟没有马上离开,他在附近的早餐店一直等到看见盛佑换上他买的衣服颤颤巍巍地从迪厅的后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