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管理局的局长,是个很胖很胖的中年男人,肚子大得伸手摸不到墙,红音砸过去的一叠文件,一半都挂在他的大肚子上,像个纸扎的圣诞树一样。
此时,哨管局局长在红音的暴怒下,抖得像个癫痫患者,满身的文件纸张哗哗乱响。
“亏你还是个哨兵,还在军队里服役过。”红音一本一本的翻着,针对这个局长的举报资料,这些资料都是这两个礼拜,江流通过各种渠道收上来的。
不查不知道,基层哨兵学校的状况触目惊心,体罚、霸凌、强制劳动,还有更可怕的劣质安抚药剂的问题,比之前孙耀和小刚的妈妈说的还要黑暗。
“直接把他给我关到中央监狱去。”红音咬牙切齿的指着那个局长,对身后的警卫下令,“还有,所有基层哨兵学校的负责任,全都控制起来,一个都不许离开居住地,一个一个查,谁敢跑,按叛国罪算!”
局长吓得两腿一软,跪倒在地,两个警卫走上来,把软成一坨大肉的局长硬生生的拖出了会议室,关上会议室的门,还能听到这位局长杀猪一般绝望的哭喊。
此刻的会议室里,照例坐着几位内阁议员,面对红音的盛怒,都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江流知道,哨兵管理局能乱成这个样子,和在座的某些人,一定有脱不开的关系,但是他的调查,只能止步于哨管局局长这个层级,在座的这几个人是他无法撼动的。
“首相,生气也没有用。基层哨兵的管理难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欧阳阁老淡然自若的开口,好像这件事和他完全没有关系,可是在座的人都清楚,那个哨管局局长,就是欧阳阁老一手提拔起来的。
“我们都知道,最近哨兵觉醒的数量增长的很快,基层哨兵学校都在超负荷运作,资金、人手,都是问题,有些学校,的确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处理几个学校负责人容易,但这些学校,接下来怎么运行,才是真正要解决的问题。”欧阳阁老摊开手,把难题毫不留情的踢回给红音,在座有几个议员,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江流此时,坐在红音的身边,能清楚的感受到,红音身上腾起的浓浓杀意,如果是在战场上,红音一定会用精神控制,拧断这个老头的脖子。可惜和这一群政客周旋,比在战场上作战,要艰难的多。
“归根结底,还是缺少安抚药剂的问题。”欧阳阁老用指关节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好像在强调他的话的重要性。
“话说,老夫不久之前,听到一个坊间传闻。”欧阳阁老突然话锋一转,“说西突帝国的国家领袖,黑暗哨兵,有意向大唐出口他们的优质哨兵安抚剂。”
欧阳阁老忽然停顿,一双狡猾的眼睛盯着红音。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好事啊,”财政部长立刻兴奋的附和。“西突的安抚药剂一直是不肯出口的,我们和他们沟通过好几轮,他们一颗药都不肯卖。这次竟然主动联系我们,那太好了,解燃眉之急啊!”
欧阳阁老却一声冷笑,“可是,老夫又听说,西突的贸易申请,被大唐一口拒绝了,老夫奇怪,这件事我们内阁全然不知,究竟是谁拒绝的呢?”
欧阳阁老说完,两只眼睛如刀一般射向红音。
在场的议员都是人精,秒懂欧阳阁老的暗示,几双眼睛瞬间转向红音。
红音面若寒霜,把手中没看完的资料,挥手甩在桌面上。
“没什么好隐瞒的,西突那边,是我回绝的。”
“为什么啊?”财政部长表情夸张,痛心疾首的追问。
“西突的黑暗哨兵提出了一个要求,大唐不能答应他。”红音冷冷的回答。
“哦?”欧阳阁老装腔作势的疑惑,“敢问,首相能否透漏,西突提出的是什么样的要求,我们大家集思广益一下,也许可以……”
“没得商量。”红音粗暴的打断欧阳阁老的话,“西突的要求,会影响大唐的核心安全,没什么好商量的。”
欧阳阁老没再说话,单一双眼睛,像盯着猎物的食肉动物一样,狠狠的盯着红音。
“好了,散会!”红音不耐烦的挥手驱赶,“对了,财政部长,刘永森那边,提交了好多科研仪器的采购需求,记得帮他加快。”
财政部长面露难色,“首相,这个月的财政预算……”
“把刚才那个哨管局长的财产都审出来充公,贪了那么多年,油水不会少。让特务局的人去审。”红音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哨管局长不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了。
“哦,还有个事没讨论。”走到门口的欧阳阁老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哨管局长被撤职了,那这一摊事务不能没人管,我想推荐……”
“暂时由江流负责。”红音毫不留情的再次打断欧阳阁老的话。
“哦……”欧阳阁老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然后冷冷的看了一眼坐在红音身边的江流。
“那就,辛苦江流校长了。”说完,欧阳阁老带着一众议员,头也不回的走出会议室。
红音放在桌子上的手,捏成了拳头。
等会议室的门关上,江流立刻站起身,走到红音的身边,“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