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红音摆摆手,但是苍白的脸色,并不像没事的样子。
“你是不是生病了,要我叫医生来吗?”其他人不知道,但是身为向导的江流,能从精神共鸣里敏锐的捕捉到红音的不适,从进会议室起,他就感觉红音不对劲。
“别声张,不是大事,休息一下就好。”红音用手捂住腹部,然后招呼身后的随从,“扶我回去。”
随从赶紧上来,搀扶起红音的胳膊。
“从后门走。”红音指挥着随从,然后忍痛从椅子上站起来。
“对了,”红音转过头对江流说,“哨管局的事,我安排了一个团队辅助你,都是信得过的人,你放手去做。还有,”红音不放心的叮嘱,“这件事触碰了欧阳老头的利益,他肯定会暗中报复,你提防点,有问题记得立刻来找我。”
江流连连点头,红音这才在随从的搀扶下,离开了会议室。
江流看着红音踉跄的步伐,内心的担忧简直要溢出来,但是此刻,还有另一个更加让他不安的问题。
刚才在会议中,被红音刻意一笔带过,西突的黑暗哨兵,他提了什么样的要求,会让红音毫不犹豫的回绝?
江流的心中,有种极度不详的预感,黑暗哨兵的要求,会不会和他有关。
一周后,傍晚,孙耀忐忑的走上校长办公楼的楼梯,此前,他已经在办公楼下晃荡了一个小时。
今天是和江流约好,做疏导的日子。本来说好的一周一次,无奈江流实在是太忙了,不得已只能一次次爽约,直到大半个月后的今天,第二次疏导才终于得以落实。
孙耀站在校长办公室的门口,深吸一口气,尝试平复激动的心情,然后抬起手,毕恭毕敬的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门里传来江流声音,孙耀的心不由得飘忽了一下,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然后小心的推开门。
“啊,你来了。”江流从办公桌上抬起头,看到孙耀,报以和蔼的微笑。
孙耀第一眼看到江流,吓了一跳,半个月不见,江流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
“江校长,你生病了吗?”孙耀急得脱口而出。
“啊?没有。”江流也愣了,然后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照镜子了。
江流揉揉自己的脸,带着歉意笑到,“不好意思,昨天睡的有点晚。”
其实是昨晚根本就没睡,这几天来,江流都在埋头处理哨管局的相关工作,工作量浩如烟海,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江校长,要不我们改天吧,您很累了。”孙耀有些退缩。
“没事,已经爽约你好几次了,你去沙发上坐一下,等我发好这封邮件。”江流不由分说。
孙耀只得听话的去沙发上老老实实的坐好,像个等老师发糖果的小学生。
江流侧身对着孙耀,聚精会神的在电脑上打字,键盘在纤细的手指下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窗外是渐浓的暮色,还有校园独有的,轻声的喧嚣。
孙耀看入迷了,他觉得他可以一直这样看下去,这样宁静安详的时刻,比他人生中经历的任何一刻都更加美好。
此刻,他多希望江流是他向导,只属于他,他就可以放肆的抱着江流,把江流绑在自己身上,时时刻刻和江流在一起,就像梦里那样。
他看着江流发好了邮件,关上电脑,然后拉开抽屉,找到一盒药,吞了一颗下去,这才站起身,转向他。
“久等了。”江流带着歉意,笑着说。
孙耀一时茫然,他想说,他可以坐在这里,等一辈子,也不会腻。
“来,这次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告诉我。”江流拖过椅子,再次坐到孙耀的面前,然后朝孙耀伸出手。
孙耀听话的坐直身体,闭上眼睛。
江流伸出手,覆上孙耀的额头,再一次进入孙耀的精神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