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一时有点懵，面前这人的形象，让他判断不出，这人是什么身份。

那个卷毛头看到他，立刻从白大褂的兜里掏出一只口罩，戴在脸上，这才伸出两只手，从白念的手里接过仓鼠，小心翼翼的把仓鼠塞进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然后朝白念点了两下头，好像在说谢谢。

“呃。”白念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不客气，还是应该点三下头。

“那，拜拜。”白念摆摆手，准备离开。

卷毛头忽然发出声音，“请问，食堂，在哪？”

白念有点疑惑，这人穿着白大褂，看样子是工作人员啊，难道还不知道路？

这时，只听卷毛头字正腔圆的补充到，“迷路了。”

白念头一次见人迷路的如此理直气壮，他只能摇摇头，“我也刚来，不知道。”

卷毛头没说什么，再次朝白念点了两下头，然后转身走了。

白念耸耸肩，只当是一次萍水相逢罢了，继续沿着走廊往前走去。

然而这一次，白念没走几步路，只听前面吵吵嚷嚷的，好几个人的脚步声一起靠近。白念连忙一侧身，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

走过来的又是几个白大褂，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一边走一边骂，“那傻大个又跑哪去了！气死我了！”

傻大个？白念想到了刚才那个两米高的卷毛头。

这时另一个穿白大褂的，拿着一叠文件追着黑框眼镜，着急的问，“刘博士，实验室那边有没有培养基了，怎么办？”

“买啊！”这个刘博士不耐烦的骂到。

“可账上没钱了。”白大褂怯生生的回答。

“XX的，你去找财政部长要啊，那个傻X还欠我三个亿的预算呢！”刘博士骂。

“财政部长，说，要下个月才能拨款。”

“去他XX的，国内哨兵觉醒率都从千分之五提高到千分之二十了，边境上契霜国，上个礼拜又哨兵暴动了，你把这些数据砸那傻X脸上，他敢不拨款？”

“说，说过了，结果他说，欧阳阁老让把资金转到军备上，说……”白大褂欲言又止。

“那老傻X说什么？”

“他说，你这边反正也研究不出什么东西来，还不如为以后镇压暴动做准备……”

“我去他XXX的。”刘博士骂了一大串不重样的脏话。

白大褂被他骂的哆哆嗦嗦，等刘博士骂够了，才战战兢兢的问，“博士，那现在怎么办？”

刘博士气得唾了一口，然后叹口气说，“你去找江流，私下里告诉他，我这边有进展了，老杨带来的研究资料很有用，新的安抚剂马上就做真人试药了。他会帮忙斡旋的，去吧。对了，再去买个结实点的仓鼠笼子。”

白大褂像是抓住了救命绳，一叠声的答应着，转身跑去办事了。

刘博士带着几个助手，一边骂，一边继续往前走，寻找大个子卷毛头去了。

等几个人的脚步声都渐渐走远，白念才从藏身之处走出来。他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返回刚才的会议室。

他认为，不需要在调查了，刚才他听到了一个名字，江流。所以这个试药项目是江流推动的，试的药是新的哨兵安抚剂。

白念笑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运气真好。

半小时后，白念躺在实验室的床上，看着护士把一管透明的液体，注射进他的静脉。

但是，此刻的白念还不知道，这管不起眼的液体，即将彻底改变他的人生。

大概两个礼拜之后，江流在他的手机上，收到一封邮件，邮件的内容是这样的：

尊敬的江校长：

您好！

快一个礼拜没见了，您一切都好吗？

我很好，上星期您的疏导，对我的帮助很大，非常感谢您。

只有语言的感谢，不够真诚，所以，这个周末，我想约您出去，请您吃顿饭，作为真诚的感谢。

您最近的工作压力一直很大，不注意休息是不行的，别人只会关心你取得了多少成绩，但是我更关心你累不累。

刘姨说，让我叫你周末过去吃饭，小刚的事，要好好感谢你，不然她睡不好觉。

刘姨睡不好觉就给我打电话，一打电话就一个小时，所以帮帮忙，去吃顿放吧。就吃顿饭，不做别的。

刘姨平时是在饭店里炒菜的，据说她做的菜，可好吃了。

如果您能接受我真诚的感谢，那将是我三生有幸的事。

周六，十点左右，就上次你停车的地方，我去那里等你。

此致

敬礼

学生孙耀 敬上

江流看着这封有点狗屁不通的信哭笑不得，这从教科书上规规矩矩照搬格式，有几段明显是好几个人帮忙凑出来的，再加上孙耀简单直白的语句。

这的确很符合孙耀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