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的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这个周六啊……江流把视线转移到自己的电脑屏幕上,屏幕上打开着两封工作邮件。
一封邮件有关契霜国的哨兵暴乱,契霜国政府无力镇压,恳请大唐出兵协助。
另一封邮件是全国社区哨兵学校对哨兵安抚剂的需求数量,巨大的需求缺口触目惊心。
江流用双手捂住脸,揉揉酸痛的眼睛和额角。
面对这些层出不穷的事情,江流一次次感到自己的无力。
如果能逃开这一切该多好,做一个普通人,过普普通通的日子,就好像孙耀的那些邻居们。
这时,江流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打开手机,一条信息跳了出来。
“收到了吗?”发信人是孙耀。
“能去吗?”又一条。
“江校长,您好。”接着,像是才想起刚才没有问候,孙耀又补上一条。
江流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那一刻,他莫名的看到了孙耀居住的那片地方,市井生活,烟火气息,如果自己当年没有觉醒,现在也应该过着那样的生活吧。
手机屏幕上,再次跳出一条信息。
“好。”
江流惊讶的发现,这条信息的发送人不是孙耀,而是自己。
“那就这么定了!”孙耀毫不迟疑的回复。
就这么定了?江流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也好,就当去放松一下,自己是应该放松一下了。
江流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与此同时,在手机的另一端,哨兵宿舍305寝室里,孙耀发出胜利的嚎叫。
“成功了?成功了?”沙平砚、朱郅祺都从卧室里探出头来。
孙耀抱着手机,拼命点头,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收回兴奋的姿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故作镇定的说,“没什么,没什么。”
沙平砚和朱郅祺交换一下眼神,心照不宣的一笑。
这时,寝室的门被推开,白念揉着额头一脸难受的走进来,“你们在吵什么,在门外就听到了,震得我头好疼。”
朱郅祺的眉头皱了一下,转头问白念,“你怎么又头疼了?”
白念没理他,把肩膀上的包扔在沙发上,低头走进卧室,“我睡一会儿,等下晚饭你们去吃,别叫我。”
沙平砚见状,立刻收了声,还对孙耀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朱郅祺看着白念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躺下,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担忧。
周六,上午十点,江流准时把车开到上次找孙耀时,停车的那个废旧商业中心的停车场。
远远的就看到一个满身少年气的男人站在他上次停车的位置上。
江流不禁笑出声,那肯定是孙耀了。
只见孙耀笔直笔直的站在停车位上,胳膊有点僵硬的,朝他挥挥手。
今天,孙耀一改往日放荡不羁的野人形象,穿了一件规规矩矩的浅蓝色衬衫,一头粗硬的头发老老实实的在脑后扎了个小发揪,手腕子上居然还戴了一块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手表。
“久等了。”江流停好车,打开车门走出来,微笑着对孙耀说。
“没有没有没有。”孙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知道为什么,江流忽然觉得,孙耀这样摇头,就好像把自己身上多日以来的压力都甩掉了一样,莫名的轻松好多。
“第一次看你穿衬衫,很帅啊。”江流半开玩笑的说。
孙耀一听这话,脸立刻涨了个通红,挠着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江流开心的笑了,他上前一步,拉住孙耀的胳膊,“好啦,走吧,我先去和刘姨问个好。”
“哦,哦,这边。”孙耀四肢僵硬,同手同脚的带着江流走向商业街的方向。
江流还记得他上一次来的时候,这处市井之地有多么繁华。
但要知道,江流上次来时,是一个工作日的清晨,这片老城区才刚刚苏醒。
而现在,是一个周末的上午,是这片老城区精神最为抖擞,兴致最为高涨的时刻。
短短的一条商业街,像变魔法一样,挤满了喧闹的人群,街道两边绽放着数不清的店铺。
这边是服装店用高音喇叭外放着流行歌曲,那边是床上用品店的老板高喊着全场清仓特价。女孩们在卖廉价饰品的小摊钱起劲儿的讨价还价,母亲把哭喊的小孩从玩具摊前强行拖走。
江流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耳朵、鼻子都不够用了,他有多少年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热闹。
“孙耀,刘姨的饭,是中午才开始吧,我们先在这儿逛一逛吧,给刘姨买点礼物。”江流拉住孙耀,兴奋的大声说。
孙耀点点头,伸出胳膊,一手揽住江流的肩膀,另一手拨开汹涌的人群,带江流冲进这片光怪陆离的烟火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