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
契霜国叛军突破首都外围防线,契霜国首都被围,对外通讯切断。
大唐帝国的内阁会议室里,乱成一片。
“我们出兵吧,与其让西突拿到契霜国,还不如我们自己先拿下!”国防部长激动的站起来大吼。
“可那样,就是我们入侵契霜国,会遭到国际社会的制裁,欧陆会断绝和我们的贸易!”商务部长严词反对。
“欧陆那边有什么生意好做的?我们大唐这么地大物博,就不能自给自足吗?”
“莽夫,你懂什么!?”
国防部长和商务部长在会议桌上争得不可开交。
欧阳阁老的心腹,财政部长执得是另一派的意见,“我倒是觉得,我们不如即刻开始和叛军代表进行沟通,他们很可能,很快就是下一届政府,我和新政府搞好关系,不就行了?”
“叛军……是极端宗教的恐怖分子,这样做,恐怕也不太好吧。”教育部长有些犹豫的反驳到。
看着争吵了一个多小时的会议室,江流的头不由得又开始痛了起来。
更让他感到烦躁的,甚至不是危如累卵的国际局势,而是在座的这些人,争吵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到,此刻,还有500名学生兵,被围困在契霜国的首都,生死未卜。
难道这个会议室里,关心那500个年轻生命的人,只有他自己。
这就是所谓的,慈不掌兵吗?
江流站起身,走出会议室,他需要一些新鲜空气冷静一下。
可是刚打开会议室的门,他就被门外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白念竟然会躲在会议室的门外。
“白念,你怎么来这里的?”江流疑惑的问,他面前的白念,脸色苍白,整个人消瘦得像一条芦苇。
“江校长,我是,送东西,顺便过来的。”白念貌似很随意的说,但是声音里有些颤抖。“我想顺便来问一声,去契霜的维和部队,有什么消息吗?”
江流瞬间警惕,契霜国的情况,怎么会走漏风声出去?
白念好像立刻看懂了江流的怀疑,马上补充说,“是朱郅祺,他本来,每天都和我发邮件。结果,这次,有四、五天没收到他的消息了。”
江流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苦苦等待前线亲人和朋友消息的,并不只有他一个。
“江校长,实话和您说,这次去前线维和,朱郅祺是替我去的,所以……”白念努力为自己解释。
江流几天来,第一次露出了一点笑容,他语气和蔼的对白念说,“别担心,那边因为战事,影响了通讯,但是根据军方的消息,到目前为止,我们的人都是安全的,你放心。”
白念看着江流,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江流见他还不放心,补充到,“朱郅祺、沙平砚、孙耀,我有三个学生在战场上,我也密切关注着这件事,所以你先回去吧,我有消息就告诉你。”
白念犹豫片刻,然后朝江流鞠了一躬,说了一声,“谢谢江校长。”这才转身离开。
江流看着白念单薄的背影,只能默默的把安抚的精神力推送过去。
江流探过去的精神触丝落在白念的身上,忽然颤抖了一下,一种异样的感觉传了回来。
江流一愣,但是白念的身影已经转过走廊转角,在视野中消失了。
也许是错觉,江流这样想着。
同一时刻,在遥远的契霜国首都中心医院,孙耀和他的同学们,在病房区的护士台前席地而坐。
他们每个人都全副武装,抱着枪。
病房区的走廊和护士台,现在已经成为休息区,很多契霜哨兵在走来走去,或聚在一起闲聊。
契霜首都被叛军围困后,除了最外围、最前线的契霜哨兵在紧张的对峙,其他契霜哨兵都无所事事,在后方消磨时间。
过了一会儿,沙平砚从外面回来,手里抱着一包食物。
他把包裹放在众人面前,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打开,里面是一叠存放已久的馕饼。
“又是咸的。”有人忍不住抱怨起来。
馕饼是契霜国的日常食物,普通人吃起来没有问题,但是饼里添加的少量盐和胡椒,对哨兵来说,是难以下咽的味道。
“只有这个了,我们要不是大唐的维和部队还领不到呢。”沙平砚耐心的解释。
现在留在医院里驻守的大唐哨兵,还有十几个人,唯一有战场经验的沙平砚,自然而然的被推举为队长。
“沙队长,能再搞点水来吗?每天每人只有两瓶水,还要吃这么干的东西,太难受了。”有个小哨兵小声问。
沙平砚为难的摇摇头,“只能慢点吃了。自来水厂也被叛军占领了,现在水管子里的味道,别提了。矿泉水还有几箱,我们省一省,坚持到大唐的援军来。”
“援军会来吗?都五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一个哨兵打起了退堂鼓。
“是啊。”其他的哨兵也纷纷附和。
“别怕,别自己吓自己,大唐的军队是不会放弃自己人的。”沙平砚笑着安慰那些年轻的小战士。
孙耀没说话,默默的抽出哨兵匕首,从那堆馕饼里割了一块,咔哧咔哧的咬了起来。
沙平砚看到孙耀这个样子,很满意的笑笑,然后转向其他小哨兵们,“来吧,多少吃一点,不然等到援军需要我们突围的时候,该没有体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