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平砚转回身,把手里的阿斯勒的头巾小心翼翼的叠好,嘴里说着,“瞎说什么呢,人家是教主的儿子,相当于王子,以后说不定还是契霜的国王,我哪配得上。”
“没事,和亲之前,让大唐国王给你封个侯爷。”朱郅祺捂着肚子,一边疼一边笑,最后被白念忍无可忍的骂了一顿。
听着机舱里的吵闹声,江流感觉到飞机飞离地面,终于松了一口气。
飞机里的吵闹声让他感觉到格外的轻松,而身边的孙耀,一个强大且匹配度极高的哨兵,带给他期待已久的安全感。
几天来紧张和忙碌的疲惫一下子涌来,江流感到身体瘫软,他歪过头对孙耀小声说,“让我靠会儿。”
说完,江流倒向孙耀,把头靠在孙耀的肩膀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机舱里渐渐安静下来,孙耀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虽然,满身的内伤外伤不时的疼痛,鼻子里血腥和硝烟的味道还没散尽,但是此刻,孙耀感受着肩膀上江流的体温,嗅到江流身上独有的气味。
孙耀觉得,他拥有了,他想要的一切。
仅仅两分钟,江流就已经沉沉睡去,他身体发软,从孙耀的肩膀上滑下来,孙耀抬起手臂轻轻接住,然后让江流顺势躺在他的腿上。
孙耀低着头,看着江流头上,柔软的栗色头发。
他呆呆的看了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抬起手,摸了摸江流的发梢。
那触感,比他睡梦中想象的更加柔软。他放肆的用手指勾起一缕头发,把发丝缠绕在自己的手指上。
这样美好,整个世界,只有他和江流。这个向导属于他,他属于这个向导。
孙耀的内心涌起一阵狂喜,他展开自己的精神领域,覆盖在江流身上。
江流的身上,残留着无数其他哨兵的精神触丝,那是战斗时留下的浅联结。孙耀不耐烦的挥断那些细如丝线的联结,就像用手指勾断烦人的蚕丝。
江流是他的向导,他要向全世界宣布,他是江流的哨兵,他们只属于彼此。
忽然,一阵钻心的疼痛,唤醒了狂想中的孙耀,他触碰到了一根不一样的联结。
那支联结,也如丝线一般纤细,但是却异常的牢固,坚硬,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割伤了想拨断它的手指。
孙耀愣住了,这是什么?
在他面前,江流的头动了一下,在睡梦中微微皱起眉头。
这时,坐在后排的一个大唐哨兵忽然指着窗外说,“好亮啊,那是什么,流星吗?”
大家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朝窗外看去。
孙耀本能的转头,他也看到了,在凌晨尚未亮起的夜空中,有几颗明亮的光点,在远方缓缓的滑过,滑向飞机刚刚离开的方向。
“不对!”沙平砚从座椅上一跃而起,扑在飞机窗上,“是导弹,是远程导弹!”
江流猛然惊醒,从孙耀的腿上一跃而起。
可是下一秒,一道耀眼的火光,在远方腾空而起,朦胧的天空瞬间亮如白昼。
轰响和冲击随之而至,飞机在空中骇人的抖动。
沙平砚失去理智的冲向机舱门,大喊着,“阿斯勒!阿斯勒!!”然后被几个大唐哨兵强制按在地上。
前方驾驶室的门打开,副机长惊慌的探出头,对江流说,“爆炸,好像在,契霜首都的方向。我们的飞机没事,现在……”
“计划不变,回大唐。”江流冷静的说,但是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颤抖。
“是。”副机长服从命令,转身返回驾驶室。
更多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机舱里只有沙平砚绝望的哭喊声。
新历171年1月10日凌晨5点。
十余枚远程导弹,击中契霜首都。由于叛军破坏,契霜首都防空系统全部失效,十余枚导弹全数命中,契霜首都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