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从孙耀的手里,小心翼翼的把手抽了出来,没有打扰到孙耀的睡眠。
孙耀的脸上,挂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不用说,一定是在床边熬了很久。
江流没有惊醒孙耀,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推开卧室的门。
门外的餐厅里,餐桌边坐着沙平砚。
沙平砚一眼看到江流,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江流举起手,在嘴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孙耀还在睡觉。”江流这样说。
沙平砚听到后,听话的坐了回去,
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江流走进餐厅,打开冰箱门。
冰箱里满满的都是朱郅祺带来的食物,江流翻出一瓶果汁,一块挺好看的小点心,在床上躺了两天,他觉得肚子饿得很。
“这几天劳烦你们照顾了。”江流面前抱歉的微笑,拿着果汁和电信,走到餐桌边,在沙平砚的对面坐下。
“嗯,啊,没有。”沙平砚好像被江流的话惊醒,麻利的点点头,然后幡然醒悟,摇摇头。
江流拧果汁瓶盖的手停顿了一下,他敏感的感觉到,沙平砚有什么不对劲。
“这两天,有什么人来找我吗?”江流故作镇静的打卡果汁瓶盖,语气随意的问沙平砚。
“啊,没有,没有。”沙平砚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一脸紧张的回答。
江流确信,沙平砚有事情瞒着他,他放下手里的果汁瓶子,认真严肃的盯着沙平砚的脸。
“真的没有吗?”江流再次发问。
“没有,没有。”沙平砚面无表情的摇着头。
“是吗?”江流伸出手,“我的手机呢?给我。”
沙平砚的脑门上,有汗珠渗了出来,他愣了片刻,猛的站起身,撞得餐桌咚的一声响。
“江校长,您别吃凉的,我给你煮方便面。”沙平砚转身往厨房走,脑袋咚的一声撞在门框上。
“沙平砚!我手机呢?”江流一拍桌子,吓得沙平砚肩膀一抖。
“江,江校长,医生说,你这两天,精神上不能有任何刺激。”沙平砚转过身,有些胆怯的对江流说,“这两天,是,有点……小事,我和朱郅祺在处理了,没什么大事。要不,您再去睡一会儿。”
江流盯着沙平砚的脸,他知道,沙平砚向来是几个学生中,最沉稳,最不会说谎的一个。如果是普通的小事,现在留在家里糊弄安抚他的,应该是那个满肚子鬼话的朱郅祺。
“沙平砚,”江流放慢了语速,“我是S级向导,你是知道的。我能在三分钟之内,让你把知道的一切都招供出来。目前我还不想这么做,所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沙平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苦恼的按住额头,“医生明明说,你到晚上才会醒的。”
沙平砚在江流审讯的目光中,脱力的坐回餐桌边,“昨天,内阁找你开会,我替你去的。”
内阁?这两个字让江流心中的警戒值瞬间拉到最高。
“内阁找我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啦,他们……”沙平砚痛苦的揉着自己的脸,“他们先找了刘永森,说那个能让哨兵转化成普通人的药剂很好。说最近,国内哨兵的数量增长的太厉害,所以要立刻,把这个药剂推广。”
江流呆住了,他觉得沙平砚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然后呢?”江流按耐住惊慌的情绪问。
“然后,今天安排的这个药剂的发布会,在一所社区哨兵学校里,做现场推广。白念作为,成功案例,到现场给大家做介绍,朱郅祺不放心,跟着一起去了……”
沙平砚吞吞吐吐的,终于说完了一番话,然后抬起头,战战兢兢的看着江流。
“本来,等你晚上醒了,那推广会就结束了,小白和老朱就都回来了,所以……”
江流放在桌子上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不住的发抖。
这几个不知道政治深浅的逆徒,居然看不出,这是个设计好的圈套。
“去把猴子叫起来!把手机给我!!”孙耀咬着牙站起身。
“江,江校长,你别激动,你要干什么?”沙平砚不知所措。
“干什么?”江流咬牙切齿,“白念他们在哪个哨兵学校?立刻带我过去!”
同一时刻,在某社区哨兵学校的大礼堂里,几百个哨兵学生正陆续走进礼堂,按班级,坐进礼堂一排排的座位里。
礼堂的舞台上,几个工作人员正忙碌的布置讲台。
讲台后面的幕布上,投影着一行大字:“新型哨兵安抚剂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