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礼堂的后方,好多记者架起长枪短炮,准备现场直播。
舞台后方,刘永森收回掀开幕布的手,转头看到站在他身后的白念和朱郅祺,故作镇定的笑。
“嘿嘿,没事,等下就简单介绍两句,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
朱郅祺穿着一身白大褂,打扮成研究人员的样子,站在白念的身后,双手抱在胸前,颇为不满的看着刘永森,嘴里不阴不阳的调侃道,
“没想到啊,向来清高的刘博士,也会参与这些政府的面子工程。”
刘永森被怼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开□□了一长串脏话,“还XX不是内阁那群老不要脸的东西,把XX懒羊羊给我抓走了,逼着我给他们站台。
“谁能想到,懒羊羊那么大个东西,竟然是非法移民,连户口都没有!他三岁就跟父母偷渡来大唐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办个户口去!
”要不是他写的那些研究笔记,只有他能看懂,我才不管他的死活呢,让移民局遣返回去算球!他的那些字写得像羊屎一样!”
刘永森骂的,花样翻飞,怨气比朱郅祺小两口还大,听得白念直翻白眼。
“算了,”白念摇摇头,叮嘱刘永森说,“等下我们都把药剂的效果说的模糊点,就说还在试验阶段,不会很快投放。”
这时,舞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请中央研究院的专家们上场。”
三个人不再说话,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掀开幕布,走上舞台。
发布会的开头还算顺利,主持人讲完一套场面话后,由刘永森介绍新型药剂的原理。
不负众望,刘永森毫不留情的,用极其晦涩和枯燥的学术用语,把这款药剂介绍成了任何人都听不明白的样子。
台下几百名年轻的学生哨兵,和几十个媒体工作者,听得两眼发直,把期待这场发布会快点结束几个字都写在了脸上。
白念坐在主席台上,看到这一状况,心里感到十分满意,大家对这款新药越不感兴趣越好。
他转过头看坐在身边的朱郅祺,看到朱郅祺低着头,在桌子底下认真的刷着手机。
“哎,那边现场直播呢,你不装装样子啊?”白念觉得朱郅祺未免太明目张胆了,压低声音提醒。
朱郅祺却没有从手机上移开视线,他快速切换着手机上的页面,小声的对白念说,“感觉,网上,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白念警觉起来,他知道朱郅祺是个很精明的人。
“我在看这个发布会在网上的现场直播,直播间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
朱郅祺侧过手机屏幕,给白念看。
白念不动声色的瞄了一眼,惊讶的发现,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竟然有大几百万。
这数字比当红艺人的直播观看人数都要多,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看这么无聊的发布会?
朱郅祺看着手机屏幕上,还在向上跳动的观看人数,忧心的说,“而且,讨论发言的人很少,这些人都在安静的看着。”
白念心中浮起不详的预感,他知道朱郅祺的担忧,直播间里这些安静的观众,似乎都在静静的等待什么。白念有一种,被食肉动物紧盯着的恐惧。
“好,感谢刘博士精彩的讲解。”台上,刘永森终于结束了他又臭又长的药品介绍。
主持人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带领台下的观众鼓掌致谢,然后对着话筒说到,“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第一批药剂试用者,向我们介绍药剂的使用感受。有请白念同学。”
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白念和朱郅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站起身,向演讲台走去。
“大家好,我是中央哨向学校一年级的学生白念,我在去年十月份,接受了这款药剂的测试……”
白念手里拿着准备好的演讲稿,语气平淡,语速流利的念稿。演讲稿的内容,是他和朱郅祺一起编出来的,讲述他在使用了药剂后,怎样减轻了感官折磨,都是不痛不痒的废话套话。
台下的人也是听得一脸无聊,白念窃喜的看着演讲稿,还有最后一段,只要读完这个,这场发布会就可以结束了。
可就在这时,台下忽然一个人举起了手,用响亮的声音,打断了白念的讲话。
“我有一个问题!”
白念惊讶的抬起头,他看到一个很不起眼的人,脖子上扎着一条蓝色的领巾,在台下的人群中举起手。
“这位同学,我们后面有统一的提问环节。”主持人连忙走出来打圆场。
可是,蓝领巾完全无视主持人的话,用响亮的声音高声提问,“请问台上这位白念同学,是江流向导的学生吗?”
白念心中一惊,只听蓝领巾继续高声发问,“还有,我听说,这个安抚药剂的研发项目,也是江流向导全权负责的,是吗?”
蓝领巾,站了起来,手里举着一份资料,用更加激动的声音大声喊,
“刚才,你们口口声声说,这个药剂是安全的,没有副作用。
“但是,我的朋友,参加了你们的测试,他丧失了哨兵能力,他变成了普通人!就因为这个,他被哨兵学校开除了!
“你们隐瞒了这个药的真实作用,在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