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近战能力测试,测试成绩决定你们的期末定级,都要认真对待。我叫到名字的,两两一组。……朱郅祺、白念,三号场地……”
白念瞄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朱郅祺。
朱郅祺穿着品牌考究的运动服,懒洋洋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晃着手臂活动筋骨。
“哎呀,我的对手是你啊,小朋友。”朱郅祺发现了白念在看他,立刻笑眯眯的转过头来。
白念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向战力测试的八角笼。
十分钟后,白念和朱郅祺的场地周围,已经站满了围观的同学。
白念躲过朱郅祺挥来的一拳,然后顺势甩腿,向朱郅祺的侧腰踢去。
朱郅祺躲闪不及,仗着身高体壮,硬生生的扛住了这一腿,伸手一捞,抓住白念的小腿,顺势一扯,拉的白念重心一歪,朱郅祺找到机会,纵身把白念压在了身子底下。台下一片叫好声。
朱郅祺把胳膊紧紧的压在白念的锁骨上,鼻尖对鼻尖,笑眯眯的看着白念。
“小朋友,那么瘦,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白念被压的满脸通红,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养尊处优的朱郅祺,竟然这么能打,他在黑街后巷里多年磨练出来的打架功夫,竟然制不住朱郅祺。
好像看出白念的心思,朱郅祺舔着被打裂渗血的嘴角笑笑,“叔叔我,为了减肥,练过几年自由搏击哦。还打吗?投降吧。”
看着朱郅祺那张从容不迫的笑脸,白念没来由的怒火爆燃,他银牙紧咬,手脚用力把朱郅祺沉重的身体推起一点空间,抽出一条腿,弯起膝盖,顶在朱郅祺的□□。
朱郅祺被顶的全身一抖,喉咙里嗝的一声,白念看准机会,两脚蹬上朱郅祺的小腹,把这家伙从自己的头顶踹翻过去。
重重的一声响,朱郅祺整个人撞在八角笼的护栏上,再咚的一声摔在地面上。
白念翻身而起,举起拳头朝朱郅祺喊,“再来啊!”
朱郅祺捂着小腹缩成一团,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摆了摆,痛苦的说,“不来了,投降,投降。”
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喝彩,站在场边的教官点点头,在名单上记下两个人的成绩。
白念看了一眼缩在地上的朱郅祺,犹豫片刻,还是跑过去扶起朱郅祺。
“你没事吧,要去医务室吗?”白念担心的扳过朱郅祺的肩膀。
忽然,白念诧异的看到,朱郅祺虽然低着头,但是嘴角露出狡猾的微笑。
白念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他扔下朱郅祺,转身出了八角笼。
白念回到休息区坐下,这才感觉到身上刚才被打到的地方,一个接一个的疼起来。他没吭声,低着头忍耐,等第一波疼痛过去。
“你那么拼干嘛?”忽然,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白念抬起头,看到朱郅祺坐在他身边。朱郅祺手里拿着一个冰袋,递给白念。
白念面无表情的接过冰袋,按在自己肿起的脸颊上。
朱郅祺又拿出另一个冰袋,按着自己渗血的嘴角,然后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白念。
“看什么?”白念皱起眉头。
朱郅祺咧开嘴笑了,结果扯到伤处,疼得哼唧。
白念翻了个白眼。
“哎,”朱郅祺忽然开口问白念,“我们之前见过吗?”
白念转过头,盯着朱郅祺的眼睛,什么都没说。
……
“……一晚上,1200,有客人选中你,这个礼拜的利息就搞定了,没人看上你,被退货了,拖到明天就要翻倍,知道了吗?”
“这包厢里都是常客,要是没陪好,给人惹生气不来了,你要赔老板钱的,记住了吗?”
“脸上笑着点!哭丧着脸谁要?”
“排好队,排好队,进去就跟客人打招呼啊!”
这些日子里,白念的记忆都是破碎的,生活在一瞬间天翻地覆。
“老板好——!”
白念被推进一个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房间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在白念的耳朵里,听起来像是蜜蜂的嗡鸣声。
“老板,今天这一批都是新来的,都可乖了。”
白念模糊的视线里,几个各式各样的男人,瘫坐在面前的沙发里。
“给小朱点一个,成天只知道玩娘们,给他个男的,哈哈哈哈哈哈。”
“小朱,喝多了?不行啊!起来起来,挑小宝贝了,选哪个?快点!”
白念看到一个瘫在沙发上的高大男人,迷迷糊糊的抬起头。
“我要这个……”那个叫小朱的人低着头,抬起手随便一指。
“哪个?这个吗?还是这个?”
一个肥胖的男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过来,挑水果一样,扒拉着白念身边的男孩。
“那个,那个……”那个被叫做小朱的人抬手乱指着,引起其他人的一阵哄笑。
“还都想要啊?小朱厉害啊。”
“那就这个,这个最嫩!”肥胖的男人抓住了白念的肩膀,把白念推向沙发。
白念重重的摔在小朱怀里,两个人一起到在沙发上,狼狈的样子看的那几个老男人哈哈大笑。
“亲个嘴儿,来亲个嘴儿!”那肥胖的老男人凑过来,抓起白念的头发,把白念的脸压到小朱的脸上,白念的嘴唇被迫和小朱的嘴贴在一起。
一阵浓浓的酒气,透过唇舌传过来,耳边是老男人起哄的嚎叫,白念一阵生理上的作呕,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哎,这小鸭子怎么了?”不知是谁在一边嚷着。
白念心中一惊,忽然感觉脖子上一紧,被小朱从自己脸上拎了起来。
白念在泪眼朦胧中,看清了小朱的脸,似笑非笑的嘴角,粗黑的眉毛,短短的被发胶打理得油亮的黑色卷发。
朱郅祺盯着白念的脸看了两秒,忽然对着白念的嘴,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收拢胳膊,把白念的脸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老男人们又是一通哄笑,这才放过了白念,各自从队伍里拉出几个男孩,坐回沙发上。
后来的一小段时间,白念的记忆是模糊的,他只知道自己把脸埋在朱郅祺胸前的衬衫里,一动都不敢动,耳边是老男人和年轻男孩难以描述的声音。
朱郅祺倒是什么都没做,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白念的手,用手指尖捻了捻白念右手中指上,被笔磨出的茧子。
“小朱,你这个,不说话呢,换一个吗!”有人凑过来,醉醺醺的说。
“不换,我就喜欢乖的,你看,多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