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就能围满的餐桌上摆的是常情念叨好几天的酸菜鱼。
小盘中多了块鱼肉,手边是常宇山怕烫提前盛好的鱼汤,他记得尚讨爱喝,还特意给尚讨的那碗多放了醋,“我们小讨就是厉害,都进球队了,听你们班主任说,新生典礼你还要演奏小提琴啊?”
尚讨在他的注视下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嗯,到时候录视频给您。”
“好好好,我们小讨从不会让干爸操心。”常宇山的感叹被一旁的扒饭声盖住,女孩头埋进汤菜里,对外界的讨论充耳不闻。
尚俊民笑得合不拢嘴,“二爸就喜欢跟小情一起吃饭,看着就香。”
常情抬起头,她的碗里早就有了块鱼肉,是刚端上来时尚讨偷偷夹给她的。
她还没顾得上吃,被眼尖的尚俊民看到,他调侃着说:“还是没有小讨懂怎么疼人。”
“那是,我哥不疼我,疼谁呢。”
常情像只摇尾巴的小猫,她脸吃得鼓鼓的,嘴角挂着几粒米。
尚讨伸手捏掉,用纸给她擦了擦嘴。
尚俊民跟常宇山相互对视一眼,谁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晚饭过后,他跟常情一起看电视时,像是忽然想起八卦,冲厨房的常宇山喊着说:
“宇山,我刚都忘了说了,你猜我回来的路上碰着谁了。”他没去管常宇山回不回答,接着讲:“我碰见小讨以前的同学家长了。”
常宇山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哪个同学?男的女的?”
“就是我跟你说过成绩跟小讨差不多,在家长会上闹过的同学,好像姓齐。”
“齐让哥啊?”
城区的老房子隔音不好,齐让的名字清晰的传入尚讨的房间,落在他的眼前。
但更重要的,是常情叫他,齐让哥?
尚讨放下手中的笔,专注的听着门外的后续。
“哥?你跟他怎么认识的?”常宇山警惕问出尚讨也想问的问题。
“就有次哥值日我在门口等他,碰见几个像是高年级的同学抢我钱包,是齐让哥帮我赶走了他们,然后就认识了。”
门外的交谈声还在继续,但尚讨已经听不进去其他。
他冷下脸,想起是有那么一次,常情找他要十块钱买东西,他当时没多想,以为是常情想把自己的攒着,就直接给她了。
他当然不会多想,就算常情要他全部的钱,他也不带犹豫的,只是没想到让旁人钻了空子。
翌日一早,尚讨把常情送到门口,特意嘱咐她:“我今天要晚点才能来接你,你不要去校门口就在教室里等就行。”
常情教室的窗户能看见楼下马路,和对面附中校门口的进出情况,“哦好,我知道了。”
陈薛礼原本还在跟谢新歌讨论昨天放学后尚讨去后门干什么了,一阵刹车声停在身侧,两人同时回头,看着尚讨的自行车跟他们的停在同一排。
交换过眼神,陈薛礼先嬉皮笑脸地凑上前,手压在刚停稳的车座上,“说,昨天放学去后门干嘛了?”
谢新歌胳膊搭在他肩上,附和道:“是啊,不去接小情,也没回家,行为很可疑啊。”
尚讨从车篮里拿出书包,单手挎到另一边的肩上,想了想,出于对朋友的关心,还是开口提醒,“今天,新生测试出成绩。”
他留下这么一句晴天霹雳的话,让谢新歌应激般看向公告栏的方向。
那里现在围满了人,虽说这次的考试方式是两科一卷,但学校往往最看重入学成绩,一方面是考验学生假期有没有预习,二是对所有人大概有了划分。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只想着阿讨的事,把这茬给忘了。”
谢新歌说着,不自觉加快脚步。
车棚离公告栏不远,公告栏上贴着几排刚打印出的名单。
姓名,年级,课目,分数,名次。
按这个顺序,谢新歌从右往左,从倒数第一看到第十,只见了自己的名字在第五十名,他如释重负,又仇视般盯着刚赶来的两人。
“你们两个都在前十名里,考试前跟我说什么好兄弟绝不做背刺之事,那这怎么解释?”
谢新歌以为他们会说点什么。
并没有,他眼睁睁看着陈薛礼无视自己,拉着尚讨果断离开。
谢新歌气不打一处来,不顾旁人看他的目光,指着两人的背影宣泄:“你们别走,今天不说清楚,咱们就彻底玩完了。”
尚讨停在不远处的绿树下,突然想起谢新歌还没有跟自己解释那晚他被谁带走,带走他的车又是哪个有钱人家,可说了以后呢,有什么用。
林城最不缺的就是势力强权。
他思索着回头,话到嘴边只剩三个字,“快走了。”
尽管尚讨停下等谢新歌,他还是生了一上午的闷气,喊他打球也不去,要不是到了饭点,尚讨叫他去食堂,他还不打算理两人。
认识谢新歌没几天,陈薛礼觉得他跟小情差不多,都有小脾气不说,还特别挑食,他知道他唯一爱吃的食物是红薯,这点也跟小情一样。
陈薛礼帮他端着餐盘,跟着队伍一点点往前挪“行了少爷,以后我们给你补课就是了,一会儿看看想吃什么,都算我的,这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