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新歌听完傲娇地别过头,却在隔壁队伍看见一个熟面孔,“齐让?”
尚讨排在陈薛礼跟谢新歌前面,在他前面还剩一位同学,没等他去看,眼前就响起食堂阿姨的声音:“同学,你要吃哪个菜?”
“红烧排骨。”
“红烧排骨。”几乎同时,隔壁队伍传来一样的点菜声。
他们选了同一道菜,但排骨只剩一份,陈薛礼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切换,见齐让主动对尚讨点头示意,随后换了别的菜,而尚讨居然还做出回了应。
“我去,你俩谈了?”
能得出这个结论的人脑子应该是进水了吧。
谢新歌拿过自己的餐盘拍在陈薛礼头上,没好气道:“你饭还没吃呢就撑着了?难道没看出来这两人之间不对劲吗?”
陈薛礼撇嘴揉着头,“也不是没看出来,只是他们从小学就认识了,每天都不对劲,根本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啊。”
“什么?从小学就认识?!”谢新歌用餐盘挡住嘴,压低声音说:“怪不得昨天在球馆,齐让一直盯着阿讨,可如果是你说的那样,那现在两人为什么又开始变好了?”
陈薛礼缓过来问道:“是有点不对劲,难不成昨天放学,阿讨是去见齐让了?”他说完又觉得不可能,“不会不会,他俩都多少年不联系了。”
尚讨已经打完饭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这些话他自然没有听见。
“说起齐让,你觉没觉得阿讨今天的脸色难看的要死,他自己出门前不照镜子的吗?” 陈薛礼再次问道。
谢新歌跟食堂阿姨指了下西红柿炒鸡蛋,又转头跟陈薛礼聊起来,“我早就注意到了,但没敢问,这难不成也跟齐让有关?”
陈薛礼等他打完饭,观察了尚讨一眼,得出结论“有这个可能。”他用手肘怼了怼谢新歌的胳膊,“要不你问问他。”
谢新歌立刻推脱:“你问。”
陈薛礼也耍心眼:“你问。”
谢新歌:“你。”
陈薛礼:“你!”
尚讨去接水,回来就看见两人从窗口走过来。
刚坐下,谢新歌就在桌下拍陈薛礼的大腿,“阿讨,薛礼有事想问你。”他朝陈薛礼使眼色,“你说是吧,薛礼。”
陈薛礼一脸懵,他原本是想要下手为强,结果还是被谢新歌快一步,“额,我。”
“想问什么就问。”尚讨没抬头,直往嘴里送着食物。
得到允许,陈薛礼放下心,说话也不在挑着讲,“那个,阿讨,你跟齐让,你们俩是不是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儿?”
尚讨摇头,“没有。”
齐让就坐在他们斜对面,陈薛礼偷瞄了他一眼,转而说起新生典礼的事,“没有就好,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准备表演,什么齐让八让的,别管了。”
尚讨捏着筷子,又突然改口:“其实有,但不知道算不算。”
两人一看有故事,饭也不吃了,就听着尚讨从齐让在学校后门堵他,到齐让帮助常情的事都说了出来。
陈薛礼听完,收起笑脸,严肃问他:“那你是打算再找齐让问清楚小情被欺负的事吗?”
尚讨点头,“嗯。”
“什么时候?”
尚讨:“放学。”
“别放学了,就现在吧。”陈薛礼说完,起身走到齐让所在的餐桌前,一手端他的餐盘,另一只手拉着他到自己旁边的座位,“来,齐同学,跟我们坐一起,聊聊天。”
齐让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重新拿起筷子的,他只知道除了尚讨,其余两人像看犯人一样盯着自己,“你们这是……”
陈薛礼拍了拍齐让的肩,安慰说:“别紧张,我们就是想问你点事。”他接着说:“你是不是在校门口帮过初中部的一个女孩,抢钱包的那个。”
齐让沉默几秒后讷讷点头,“嗯,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陈薛礼见他承认,迫不及待问出尚讨心中的那个问题,“那你还记不记得欺负她的人长什么样?是我们学校的吗?还是校外的?”
尚讨动作顿住,刚夹起的排骨掉到地上。他反应过来,接过谢新歌递来的纸,将排骨包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垃圾桶里空空的,排骨砸在桶底,发出闷响,同时还有齐让说出的,令人不解的话:“记得,其实那些人,我昨天见过一次。”
“昨天?昨天你不是一直在跟我们打球吗?”谢新歌震惊问道。
“嗯…休息时我去接水,他们是这次篮球赛新江一中的参赛队员,昨天到学校参观比赛场地,我碰巧看见,一共来了五个人,和那天在校门口的人数相貌一样。”
三人在食堂形成一小片隔绝区域,消息的冲击毫无章法地扑向尚讨。
“这下简单了,阿讨说吧,你想怎么搞?”谢新歌问。
尚讨压住怒意,阴沉的目光从餐盘移到三人之间来回游走,他没答,但表情已经回答了所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