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珂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结束,这样没有意义的打斗,随手折下槐花树的树枝,挥手即成二十四鬼,朱唇轻念:“山有灵兮,尔主召逢,折枝纵鬼,供吾驱策。”
手中的蛇镯立刻化为阮琴,注入红色的灵力,音波震动粉碎走尸、草巫。
云珂催动指尖红色的灵力,串动起铃铛置于半空,环绕着张瞎子周身不断震动响铃,张瞎子眼睛看不见,突然听见周围乱七八糟的铃声响起,让他完全丧失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控制。
张瞎子额间开始冒出了细碎的冷汗,指尖开始颤抖,眼前的一片黑暗显得越发恐怖,眼瞎是他致命的弱点。
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他没有办法听音辨位,更不知道该如何防御,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陡然间被扼住了咽喉,耳边少女的声音,如同黑白无常的低语。
张瞎子胸腔中的空气变得稀薄,破碎的喉咙喊叫不出声音:“啊——”
云珂:“我当你有多大能耐,就你这三两下子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果真是不知死活!”
云珂以防这狡猾的老瞎子逃窜,伸手重重一击,算是要了那老瞎子半条命,至于他兴风作浪弄出来的散兵怨灵,三两下子早已溃不成军。
张瞎子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白色的胡须上被鲜血所浸染:“咳,咳咳——”
连忙爬起身来磕头求饶:“祖师爷——祖师爷大人有大量,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是祖师祖母想听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求——求祖师祖母,放我一条生路吧!!!”
说着那老瞎子不停的磕头,云珂在他的左侧翻了个白眼,鞋尖一用力,将脚边的一块小石子重重的砸向了他的脑袋,脑袋立刻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云珂翻了个白眼:“你往哪儿跪拜呢?”
老瞎子立刻双膝调转了方向,朝着云珂的方向重重的磕头,声音颤抖可怜兮兮的求饶:“当年金姑娘和公子一同离去,我也不敢多问啊。”
又是废话,这瞎子是打量她好说话吗?云珂简直要被气笑了,攥起拳头,撸起袖子,抬腿上前就要踹进张瞎子的心窝子里。
张瞎子泪流满面大声嚎叫:“等一下——,我虽然眼瞎了,但我敢肯定金姑娘还活着,而且过得还不错。”
云珂抬起的腿踩回了地面,张瞎子耳朵听得仔细,暗自松了口气,抬起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泪水和鼻涕。
张瞎子:“两年前,我到安徽的一家药铺购买草药的时候,我听见了金姑娘的声音,她的声音我不会忘记的,我绝不会认错的……至于您说的勾栏瓦舍,我只是替别人办事罢了,我都这把年纪了,我根本就不好这一口,我一个人无儿无女也不需要那么多钱,这些事情都与我无关呐……求祖师奶奶饶了我吧。”
云珂抬腿上前怒骂道:“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满嘴胡谄,你是真觉得自己聪明绝顶,还是打量着旁人都是天聋地哑的蠢货,。”
张瞎子哭的比鬼都难看,一张满脸褶皱的老脸上,鼻涕眼泪鲜血糊成了一团,看得人恶心极了。
云珂强忍住心中的恶寒,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二人凑的极近:“我问你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你要是再敢给我支支吾吾的,拿话搪塞我,立刻就拍死你!”
老瞎子抖动着肩膀,泪水混着一整张老脸,云珂怒气上涌伸手就去拖拽张瞎子,却不想张瞎子猛然掀起袖口,一小坨黑压压的毒蜂挥洒而出。
初时,云珂只觉眼前一黑,心中大骇,呼吸一窒。
随后双眼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灼烧,疼得睁不开,冷泪长流,却并未完全失明,只是视线更暗了,身体不住的痉挛颤抖,重心不稳倒在地上蜷缩,全身冷汗直流。
随即,老瞎子立刻挥舞着手中的拂尘,带着颗粒的尘沙劈头盖脸的吹向了云珂,她下意识的想要用力睁开眼,这股阴风直扑双眼,刹那间只觉得有千万根细针狠狠地扎进了眼珠子,霎时眼前一丝亮光都没了踪影。
张瞎子缓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哈——,哈哈——”
云珂浑身发抖,痛苦难忍满地打滚,乌黑的鲜血从眼眶里缓缓滚落下来,划过脸颊,污血滴落到了衣衫上。
张瞎子笑得得意又猖狂,出言讽刺:“真他娘的以为老子没办法治你了吗,老子告诉你,这眼睛是治不好了,以后就乖乖的跟我一样,当个睁眼瞎子吧,哈哈哈哈!!!”
云珂眼皮火辣辣的灼烧,眼珠胀痛欲裂、酸、麻与痛苦交织在一起,血泪交织在一起止不住的往下直流,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难受的天旋地转,疼的蜷身缩骨,整个人被无边的黑暗和剧痛包裹着。
痛苦和绝望如同雨点一般砸向云珂,叫她无处可逃。
“啊——”
猛然间只听见老瞎子仰天哀嚎,云珂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恍惚之间她闻到了一股冷冽的雪松。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