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活动就是这一点不好,要是下雨就很容易变成落汤鸡,天气阴云密布就总是会担心能不能在风雨来临之前完成所有的任务。要是天朗气清,如同现在这样,就很容易获得两个水分蒸发殆尽的人干。
宋闻冬都不知道吴杰的运气是好还是坏,今天一片乌云都没有,背包里带着的雨伞和雨衣应当是没有用途了。
吴杰揩了揩额头的汗,终于明白宋闻冬为什么会这么害怕自己的提议。
在吴杰的想象中,他们应该在一片树荫下徒步,中间还能看看周围的风景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这不就是活脱脱就是一个公费旅游+吃喝的美差事吗?
真正让吴杰望而却步的从来都不是爬山,而是这个令人害怕的徒步距离。
直到他真正踏上了A大的徒步路程后,吴杰当场就想为自己愚蠢的想法道歉求饶,最好能够鼓动起来宋闻冬逃跑的心思,然后带着他一起走。
宋闻冬听着耳边越来越大的喘气声,也知道吴杰快要到放弃的边界了。他拿出准备好的湿纸巾递到吴杰面前,以一副“你终于懂了”的表情挑眉。
吴杰接了过去,一边用新的纸巾擦汗,另一只手掏出开着导航的手机查看他们还有多久才能完成半程,“你说我们要是坐缆车上山,会有人发现吗。”
宋闻冬不置可否,“你可以试试,不过你做这件事情之前最好先戴上个口罩别被人发现了。”
吴杰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本人还是深谙什么叫做沉没成本。
由于他们这个徒步活动已经逐渐被院里面的领导扶正,这几年已经专门写入了毕业章程中,已经不仅仅是他们口口相传的必须参加的活动,而是变成了明面上一定要完成相关规定的活动。
虽然说体能比他们还差的大有人在,可是越是这样,一些小偷小摸的行为就越是明显。他们完成不了,就更想拉人下水,找多几个人和他们一起参加下一年的徒步活动。
吴杰往外吐出来了一口灼人的热气,咬咬牙拉拉书包继续走。
宋闻冬看起来就要比吴杰好一点,至少他没有一副就快要交代在这里的模样,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宋闻冬已经被这两次的徒步活动训练得已经学会了“硬撑”。
等到他们两个被白玉山的树荫拯救于烫人的阳光下时,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连连的感叹。
果然啊,还是爬山比走路舒服~
A大设置的补给点在白玉山检验口的外面,吴杰和宋闻冬两个人打完卡之后就离开了,并没有停留在补给点过多的时间。宋闻冬作为一个第三次走这条路线的人肯定是要比吴杰清楚他们需要什么东西的,也知道A大的补给点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必要的东西需要拿取。
宋闻冬走到白玉山脚下还留存了不少体力,今年的徒步路线相较于他过往参加的两次有所不同。今年A大将20公里的徒步平均分成了来回的10公里,所以说他们也算是抄了一个捷径,走到白云山时也才往外走了不到八公里,宋闻冬的体力绰绰有余。
有余力并不代表宋闻冬现在不想休息。
他和吴杰一样现在都只想躺在地上任由周围的人群把他们蠕动上山顶,这样就能不耗费一丝力气完成A大这个耗费精力的活动。
一切都在他们预料之中,体力和他们同样不济的A大学生不在少数,吴杰一进入白玉山的安检口后便发现遍地能坐的地方都是人,不能坐的地方也被强硬开发出来地方。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只能两个人路过便利店买点冰水凉凉自己的身子,然后就得继续上山。
宋闻冬二人从A大出发的时候已经落后于大部分人。外加他们一路走走停停,遇到便利店的时候必然进去买点零食吃,遇到麦当当的时候直接就去摄入一顿高热量的鼓励餐,如此叠加下来,他们到达白玉山的时候距离出发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
不过他们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后于绝大部分的人,吴杰还在沾沾自喜怎么周围的人越来越少,空气越来越清新。
宋闻冬毫无休整地在路上走了三个小时,进入白玉山后被湿度过高的空气围绕着身体,瞬间就感受到了脑袋晕晕沉沉,整个人都有点想要随时躺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吴杰比宋闻冬要兴奋得多,他前一段时间被困在实验楼里,后面一段时间则是被困在医院和“你必须要休息”的嘱咐中,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自由自在地出来感受新鲜空气和肆意的味道。即使他肌肉倒退得比宋闻冬厉害得多,鼻子也已经因为攀爬而往外喘着粗气,他还是能够通过空气合理分配给自己留出足够的力气和宋闻冬插科打诨。
或许正是这种分歧的做法,让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意识道不对劲。
他们越往上走,身边的人就越少。
走着走着,宋闻冬恍然发现他们前后将近有一百米的范围形成了真空带。这个情况也太奇怪了,且不说他们在平地上一路走来白玉山的时候遇到了多少A大的学生,白玉山作为A市唯一一座海拔超过五百米的景点,就算今日不是A大组织的活动,白玉山哪哪都不会缺人。
这样反常的事情发生在宋闻冬的身上,很难不让他往另外一个方向想去。
他从吴杰的身后游走到吴杰的右侧,如同鬼魅一般凑近了吴杰的耳朵。宋闻冬先是轻轻地往吴杰的耳垂吹了一口气,再用刻意压低的声音说:“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