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冬听了吴杰自诩天才的建议,竟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只是他们现在还没有开始找闻泽呢,怎么能完全不尝试就开始实行PlanB,“不行不行不行,万一我们这么做了,天道生气怎么办。到时候你坐在我的车上,天道一道雷劈下来,我们俩直接魂归故里,从此去拜访天国的故人……”
“呸呸呸,能不能想点好的。”,吴杰虽然嘴上反抗着,心里却还是被宋闻冬的话说的有些摇摆。
那也是,其实天道才是他们完成剧情中最不稳定的因素。
以吴杰这种又好奇,又不怕死的人,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就去试探宋闻冬口中这个绝对不可以忤逆的“天道”。要是存在,那不就跟着规章制度行事咯,要是不存在,那不就是吴杰这种不守规矩的人的天堂。
既然预知梦不要过程只要结果,他们去试探,去肯定,就可以把预知梦当作外挂为己所用。
当然了,天道并没有吴杰想象中的好相处。它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让吴杰放弃自己所有高大上的想法。
吴杰对于天道甚至还存在一些害怕的情绪。
吴杰:“也是。那我们?”
宋闻冬:“还是先去找他们俩吧。”
吴杰没想到还能自找苦吃。
“往好处想,你有手机他也有手机,赶紧让他们两个中间的任意一个赶紧发点照片过来,让我们按着上面的指示去找吧。”
“噢噢噢噢,立刻马上!哦不对不对。”,吴杰话又说回来,当即就发现宋闻冬话语中的盲点,“**,我们和他们不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吗,他给我们发张照片过来,我们又没有透视眼,那要怎么找到他们的位置?你说,能不能让他们出来门口找我们?”
宋闻冬一脸坚定地回答了吴杰所有的疑问,“那,肯定是靠你了呀。你不是说已经提前好几天勘探过之类的地形了吗?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的。加油!”
吴杰听着宋闻冬的口头鼓励都要怒极反笑,“去去去,你是把我当小狗了吧。我不同意!怎么不是让他们出来这儿找我们?他们好歹还经过了一次,我们呢,还没来得及去现场就被宋朗星带走了。”
宋闻冬却对吴杰的想法表达异议,“你这话说的。宋朗星找的这个破山庄这么大,你看看我们方圆100米能见到一个活人吗?不是我们去找他们,就是他们来找我们。现在分明就是我们要找他们,我哪有什么理由让闻泽不吃茶点不社交,屁颠屁颠地跑出来见我一面?”
宋闻冬说着,又狐疑地看向吴杰,“你不会是把预知梦的细节告诉了周洛尘吧?是不是,是不是?难怪你今天非要把周洛尘拴在身边,原来是把他当卧底用了!”
“嘿,那肯定是没有的。”,吴杰矢口否认,“你第一次给我说预知梦的时候你瞧我相信过吗?周洛尘身为一个比我还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做实验失败从来不往东南方向拜一拜的人,他就更加不可能相信这些事情了。我跟他说,不就是浪费身体好不容易产生的口水。”
宋闻冬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吴杰,从对方伸出来向天发誓的三根手指钟读出吴杰的肯定。
既然如此,那还挣扎什么。
“走吧,我们一边沿着花墙走过去,你一边给周洛尘发消息让他拍几张照片过来。”,宋闻冬一路跑来后背就快被汗水濡湿,估计设计衣服的人也没有想到,他们这些出门就坐车,走路只走商场的少爷会穿着动辄几十万的定制西装在户外草坪上演“落跑新郎”。
宋闻冬绕到了吴杰的身后,一边用膝盖顶着吴杰的屁股示意对方赶紧离开这里,一边又腾出手把西装外套整整齐齐地脱下来,又整整齐齐地按照纹路堆叠好放到自己的臂弯处。
吴杰身上的虽然不是高定西装,但也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高端西装。要是单论透气程度,绝对和宋闻冬的那套不相上下。
吴杰没有宋闻冬这么随性,更加不敢破坏他们这群人里面奉为圭臬的社交礼仪。热又怎么办,只能勉强用手背擦擦汗,脑袋中幻想有一部冰冷的空调正在自己的脑门上呼呼作响。
不行,还是不够。
吴杰开始幻想自己正在一个零下十八度的冰库里面游泳,游着游着,还能连人带水被冰冻在原地。
不行,还是不够。
吴杰光是幻想有什么用。短时间内的急速奔跑让他的心率直直冲上一百好几,浑身的毛细血管都因为心脏骤然提升的频率而不断舒张。
汗是出了,可是全被三件做工精致,换句话说就是密不透风的衣服给闷在里面,热量无法向外挥发,是个人都会感觉自己像是在微波炉里面带壳的鸡蛋。
人在炎热的时候很难维持平常的冷静,在宋闻冬用膝盖持续向吴杰散发着不知道第几次的焦急,吴杰的手机也因为山上稀薄的网络而始终无法联系上周洛尘之际,他原本就郁闷的心情现在还要加上几分燥热。
吴杰本来就压抑在内心的情绪到了此时此刻终于喷涌而出,他脱离开宋闻冬的身体接触,往前跑了好几步之后便盘腿坐下,一副誓要在原地坐化许愿让闻泽和周洛尘出现的样子。
“小冬,让我歇会吧。如果你还让我这样找下去的话,我真怕你得多抬一个病患去医院。”
吴杰把自己的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抹脖的动作,向宋闻冬展示还要努力下去就一定会死的决心。
宋闻冬不敢苟同,“那要不你在这里,我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