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先生,请问你们今天带了邀请函过来吗?我们在邀请函上明确注明了着装要求。男性应当穿着西装,领带只能系成温莎结的样子。”
宋闻冬倒是没想到宋朗星会如此大手笔,哪哪都安排好了必要的人来严格管理内部的人员流动。
宋闻冬听了这话,尴尬地挠挠头,与吴杰对视一眼。
吴杰比宋闻冬不要脸一点,他当即就在自己的西装外套里掏出了那一份早就皱巴巴的请柬,两只手指一用力便把里面的内容展开,“请柬我们肯定是有的,如果没有,我们怎么能从门口进来。至于着装要求……”
吴杰摊开手自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十分自信地忽略掉身上那些干掉的泥渍,回应道:“我认为我们二人的着装都没有什么硬性问题。既然有请柬,符合着装,你怎么就不让我们进去。”
宋闻冬听着吴杰吹嘘的话语,也开始把自己一直拿在臂弯处的外套虚虚地披回身上,尽力不拖吴杰的后腿。
这位训练有素的服务员似乎对这种硬闯的行为见怪不怪了,他眼角的笑意更深,嘴上却摆着一副空洞且毒辣的笑容,“不好意思两位先生,这是要求。我也只是跟规矩行事。”
说完,便是再扯起笑容,半个身子弯低摆出一副送客的模样。
吴杰倒是还想继续怒喷几句,但看见这个服务生铜墙铁壁的处理方式,他顶多便是嘴上“啐”了一口,然后扯着宋闻冬无能为力地往外走出去。
那还能怎么办,会场外的服务生说他们俩衣着不得体,他们想要不动声色地进去,那肯定就得去收拾一下仪容仪表。
宋闻冬没想到原本就困难的寻人之路还要被宋朗星的爪牙增添几分难度/幸好吴杰今天脑袋一转弯,想到这种隆重的场合肯定不缺装扮如同孔雀般的男女老少,他要是不想输给和宋朗星半斤八两的势利眼,最好的方法就是往后备箱里面多塞几套备用的衣服。
他们要是统一穿蓝色,吴杰就去把身上红色的衣服换下来。他们要是统一穿白色,吴杰就去吧身上黑色的衣服换下来。
免得这群人还要事后诸葛亮地说他们不尊重table d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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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山庄不是再山上,而是在平地上,宋闻冬一定会给这样荒芜且没有两个人高的绿茵遮挡太阳的地方打上“户外拉屎圣地”的标签。
完全是没有掩体干拉的地方,大狗小狗想要在这里拉上多少泡都能够找到空闲的位置畅快。
宋闻冬将手背高高举起,抵挡住自己半张脸的模样聊以自慰。他的巴掌拢共就这么大,走路的时候还要因为腿脚的起伏而调整手臂的位置才能勉强维持脸部的遮挡。他要是想要完完全全把自己的连遮挡起来,基本上就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宋闻冬知道结果,便是更加用力的佝偻身子,希望自己能够成功躲避掉周边哪个宋家的世交、吴家的交好,让不要把自己认出来。否则,他不仅要被扣下来,还要被他们亲切地缠上来叙旧,进而问他怎么出席别人婚礼还要穿着这样不得体的衣服。
宋闻冬不敢直视前方,他连抬头认真看路的眼神都不敢有。他只敢屁股贴着吴杰的腰,半个身子埋进吴杰尚算干净的胳肢窝,让吴杰带着他走出去。
“喂喂喂。”,吴杰往上顶了顶屁股,一边做动作一边还要呼叫着宋闻冬赶紧从鸵鸟的专属沙堆里面探出头来。
吴杰:“你要找的人啊,你要找的人啊。”
什么东西。
宋闻冬只想找件衣服换换,他还没有大牌到能够专门找一个保姆在露天的环境下帮自己穿脱衣服。
不过吴杰喊到,宋闻冬没理由依旧保持原样。他一抬起头,便发现原本应该在会场里面观草地结婚礼的周洛尘和闻泽此刻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也不太对,说是站在面前,倒不如说是两个人都有点晒到虚脱地黏在轿车上。
周洛尘和闻泽都不知道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了,宋闻冬甚至都能隐约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些许黄色的尘土。
宋朗星婚礼的庄园外是一片临时修建起来的停车场。想要铺设方便舒适的沥青路是绝对没可能的,这片庄园主打的就是有钱人最爱的与世隔绝感。要是再这种世外桃源处出现了超现代化的沥青公路,恐怕旁人也很难说服自己这一处沿着盘山公路盘旋而上的山顶竟然是价值不菲的庄园。
再三权衡下,门外的荒芜便被临时栽种上了小草,想要以此来缓冲一下被车反复碾压后无穷无尽的修复。
想象是很美好的,这一片临时弄起来的草地就连根都没有长好就被迫上任,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暴力拆解为原先的模样。
吴杰看到闻泽和周洛尘的瞬间,脸上克制不住地洋溢出来变态的笑容。他用肩膀和手臂疯狂的肘击宋闻冬,恨不得现在就魂穿宋闻冬,把自己那副只值五毛钱的演技搬上面来,连坑带骗的把闻泽载入剧情节点。
宋闻冬咳嗽了两声,权当清嗓子,“咳咳,闻泽,上车,有事跟你聊。”
周洛尘还没来得及跟对面二人叙旧呢,骤然听到如此劲爆,还被斩去前因后果的一句话,震惊地只知道把嘴巴张大,其余的话和动作一概都没有。
吴杰捏了捏放在口袋里面的那把机械钥匙,又看了看还和闻泽一起粘在车门上的周洛尘,当即便十分有眼力见的大步向前把周洛尘从门外撕了下来,半拖半抱地把周洛尘带离了现场。
闻泽有些短暂性的脱水,大脑在这种情况下得不到很好的运转。他呆呆的“嗯”了一声,没有思考宋闻冬为什么不是让他赶紧回到会场里面,而是要坐上车,就已经被过于主动的宋闻冬给轰上了副驾驶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