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闻泽放过自己什么?
宋闻冬这么想着,嘴上的功夫倒是没停,他把自己想的全都说了出来,“我也没打算让你放过我……”
闻泽听着宋闻冬的发言,嘴角抽搐地像是中邪一般。他对着宋闻冬的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对宋闻冬表现出来什么。
他轻哼一声,心中却挺不是滋味的。
宋闻冬总是在跟他打太极。一旦他又把话题往回宿舍这上面引,宋闻冬就开始装模做样,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文字,装作自己压根不懂这种言外之意。
反正嘴上说着好,实际行动却根本没有任何的进展。
闻泽舍不得放开宋闻冬。
他倒是清楚,如果不是宋闻冬在物理和精神层面被迫地需要接触他,恐怕以宋闻冬这个胆子和这个脑回路,早就往外弹开十米才能稳定下来自己的情绪。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好像自己在宋闻冬眼中是什么一定会害死他的存在一样。
闻泽:“你要是继续保持这种疏远的状态,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就算你给我道歉一百次,我也绝对不会心软。”
宋闻冬点头哈腰,连忙答应下来,“哈哈哈,那是肯定的,那是肯定的。”
内心却想的是另外一种想法。
疏远?
原谅?
这两个词怎么可能会同时出现在闻泽的嘴里。
闻泽让他搬回宿舍,怕不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日日给他清算自己过往做过的错事。
这下,宋闻冬更加不敢搬回宿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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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泽挥一挥他的风衣,踩着自己被泥水染成棕褐色的亮面皮鞋离开了宋闻冬的出租屋。
宋闻冬含笑送走闻泽之后贴在门板上深呼吸了很久才缓过劲来。
好了,这下好了。
出租屋也不能呆了。
哪哪都不能去了。
但人还是要生活的。宋闻冬在出租屋里躺了两三天之后决定要改变现在的生活方式。
他先是回去学校把免修申请取消,然后给自己套上帽子戴上墨镜,又在学校不远处的一家奶茶店找到了份要奶茶的工作。就此,宋闻冬过上了早上上课晚上摇奶茶店日子。
宋闻冬除了晚上睡觉的时间,其他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活在监控下面。闻泽要是还想对他发难,抑或是他想要和宋闻冬单独对话,难度只会成倍上增。
这种做法已经是他能够想到最保守、最迅速的做法了。
宋闻冬原先也打算从卡里专门划出来一笔基金用于加固出租屋的安保系统,例如在门口加装监控,把时年四十岁的破旧铁门换成官方指定的防盗防抢不锈钢门。
理想很丰满,宋闻冬一通打算打开银行卡后,所有的想象都变成了泡沫。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款已经从3开头变成了2开头。要是按照这种花钱如流水的速度走下去,恐怕这个学期没有过完之后就会变成1字头。
与其说宋闻冬是为了把自己暴露在监控和众人的目光下,还不如说宋闻冬已经穷到没有办法坐吃山崩。
十万块钱啊,十万块钱啊。
宋闻冬从今天开始到毕业那一天少说还有一年出头的日子。一年生活费十万当然很奢侈了,更何况宋闻冬现在手里还有二十万的存款。
二十万一年,足够宋闻冬生活有滋有味。
但不要忘了,宋闻冬往后还有几个剧情点没有完成。
如今的宋闻冬算是在暗里已经和宋家闹掰。等到他彻底惹怒宋家,被闻泽大手一挥踢出宋家之后,他便是在明面上得罪了宋家。到时候不要说什么毕业找工作了,宋闻冬要是能够找到一个接收他工作的地方就不错了。
芳兰集团能做到今时今日的规格,夸张点来说,宋惟只要说一句,宋闻冬在全国范围内都不会找到一份大企业的工作。
他手中存下来这笔钱不单单是他的生活费,还是宋闻冬未来五年唯一可以仰仗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