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泽心中并没有像宋闻冬想象那般松了一口气,反倒是闻泽提到嗓子眼,即将顺着所有的
闻泽听到宋闻冬状似无意的发问,心中并没有像宋闻冬想象那般松了一口气。反倒他将本来就松开的面庞又重新扭曲皱在一起,五官皱起的弧度像极了苦瓜。
宋闻冬这是什么意思?
耳背?耳聋?
还是选择性遗忘。
闻泽自然不会帮着宋闻冬去设想其他的可能性。
闻泽现在没有任何想要帮助宋闻冬开脱的想法。
这分明是宋闻冬听到自己不愿意听的东西所以干脆装聋,想要让闻泽顺着这个台阶把自己胡乱说出口的话收回去。
什么脑震荡,逆行性失忆综合征,统统都不是。
从来都只是宋闻冬剔除掉所有他不愿意听到的话。
就像宋闻冬知道闻泽才是宋家的亲生儿子后会找个地方躲起,永永远远不和闻泽打照面。就像宋闻冬知道自己考砸了就不会回家面对宋父宋母的滔天怒火。
现在也是,宋闻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闻泽的话,于是干脆就装作听不懂、听不清,从而让闻泽提起来的那一股气就此消散,不敢再对着自己说出第二次。
闻泽只品出来一丝荒谬。
他的心中涌现出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急躁,这一股滚烫犹如火团的焦躁气息在闻泽想清楚想明白宋闻冬对自己的态度之后便从腺体处腾空出现。一路顺着脖子蔓延到胸膛,最后随着血脉流转遍布全身。
生死之交,命运赋予他们二人永远都没有办法分清的纠葛。站在闻泽的立场上看,他以为他至少能够在宋闻冬的心中获得一个能够非凡的地位。
再怎么样,宋闻冬也不会逃避闻泽提出的事情。
可他没有。
宋闻冬一如既往地在假装鸵鸟。
闻泽莫名翻涌上来一阵委屈。
他以为自己在宋闻冬的心中有一个特殊的地位。
委屈过后很快就被闻泽那股强烈的不满所替代,现在的他并不像他,甚至不是他。闻泽连深呼吸都快要忘记了,他只知道应该顺着自己的想法去质问宋闻冬,去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闻泽太会察言观色了,人,尤其是成年人,为了避免责任,为了一些不可说出口的原因,他们学会用眼神代替文字。
有的时候他嘴上说着A,眼神里却写着B。聪明的人看着对面迂回婉转的说法,又看看他眼睛里疯狂流转的暗示,便知道B才是正确答案。
宋闻冬的拒绝方式没有包裹多少伪装,几乎可以等同于直接将自己的答案说出口。闻泽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闻泽:“宋闻冬,我知道你听见了。你当鸵鸟10次,20次,200次,难道就能够让时间帮着你解决所有你无法解决的事情吗?答案,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闻泽瞧着宋闻冬无动于衷的表情,嘴上狠毒的程度继续上涨。今天,他势必要治治宋闻冬这破毛病,也必须从宋闻冬的口中得到答案,“对不起,我想了很多种办法去解释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去解释我并没有任何怨恨你的意思,没有任何想要把你从宋家踢出去的意思。我的脑袋里冒出了很多种想法,很多种说辞,很多种能够避重就轻地去验证我对你的并无伤害感情的方法。每一个都能完美完成我的期许,但,都必须建立在谎言上。”
宋闻冬听着闻泽的话,人都快要烧起来。
他很反感闻泽还有第二个原因。
不是因为闻泽魔鬼的训练方式,也不是因为闻泽头顶上“别人家孩子”的光环。而是闻泽指责宋闻冬的方式如同一根带刺的荆条,操纵着将这条光是听着就会脊背发寒的荆条从宋闻冬的头上一路滑到脊椎,猛猛戳着宋闻冬最害怕以及最脆弱的地方。
正所谓一物治一物,谁都不知道宋闻冬真正害怕的教育方式不是打得他满地乱跑的武力压制,更不是温声细语地抱着宋闻冬让他感受家的温暖。
他所害怕的,是闻泽这样在洞察人心里修炼到满分的人类,害怕的是闻泽永远都能指出宋闻冬内心的想法。
有那么几次闻泽智力大爆发,宋闻冬总感觉自己有点像柯南里面无所遁形的小黑人。
他的耳尖不自然地泛起红晕,脸涨得通红。
如果可以的话,宋闻冬很想把自己的两只耳朵都用东西盖住,完全隔绝递掉闻泽接下来的发言。
可他却不能。
因为除了害怕,宋闻冬心头还冒出来一股又一股强烈的好奇。
闻泽,表白。
宋闻冬用这两个词语随机组成一个标题,诸如《闻泽和心意Omega表白》放到A大的校园论坛里面足以引爆闻泽已毕业的和没毕业的梦O。宋闻冬这一条深藏功与名的炸裂标题也足以令他成为A大第一狗仔。
要是宋闻冬现在躲在树林里偷看闻泽的漫漫追妻路,他绝对乐得口水都要浇透脚底下的草丛。
只可惜,现在闻泽表白的对象是自己,宋闻冬毫无疑问地也得参与进来这个标题中。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